班主娘待我胜过亲女,最后却被人逼着唱坏了嗓子,呕血倒在台上。
人人都说她没了。
她攥着戏服的水袖,呼吸轻得快要散尽。
“念奴,这台《断桥》,往后归你唱。”
她头七的香还没燃完,那个砸过戏台的恶少便领着戏子登门。
那女人穿着班主**行头,正对铜镜描眉。
他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
“
白霜华藏的戏班子地契呢?我心尖上的人要自己开园子!”
我笑着把那件浸过血的戏服递过去。
“地契缝在水袖里,您让她穿上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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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莺的手停在眉尾。
铜镜里,她半张脸还没描完。
眉尾挑得高,硬把一张脸描出刻薄相。
她转头盯住我。
“你说什么?”
我捧着那件戏服,又往前送了半寸。
大红蟒袍,白水袖,袖口凝着一片暗褐血痕。
血不是新的。
雨气一蒸,腥味仍从布缝里钻出来。
萧承砚坐在班主娘生前常坐的太师椅上,靴底碾着她没烧尽的纸钱。
他拿马鞭点了点衣裳。
“念奴,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垂下眼。
“少爷,白家班的地契不是寻常契纸。”
“我们苗人祖上立契,讲血印、袖藏、台证。”
“要开园子,得先穿班主衣,唱完《断桥》三折。”
柳莺莺笑了一声。
“唱戏还唱出规矩来了?我偏要穿。”
她伸手夺过戏服。
旁边两个小厮忙替她披上。
那衣裳本是班主**。
白霜华身量高,肩背挺,穿上这身衣裳,台下没人敢乱喘气。
柳莺莺撑不起。
袖子拖在地上,扫过满地香灰。
她毫不在意,还抬脚踩了踩。
“
白霜华也不过如此。”
我的手缩在袖中,指甲掐进掌心,疼意逼得人清醒。
萧承砚看着她,眼里全是纵容。
“莺莺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完,又转向我。
“地契呢?”
我抬眼。
“水袖里。”
柳莺莺立刻翻袖子。
她翻了半天,只拽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线。
脸色当即变了。
“贱蹄子,你敢骗我?”
我退了半步。
“白家班的水袖有锁绣,唱到第三折,袖口沾汗,线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