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川走后,我带着三万块回了娘家。
我妈抱着我哭,说女人没了男人,还是娘家最稳。
我哥
苏强也拍着胸口说,妹妹别怕,以后哥养你。
直到那天深夜,我听见他们隔着门算账。
我妈说,
周凌川病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只给我留三万。
我哥说,他婚房首付还差四十五万,死人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活人用。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们不是接我回家,是等我把亡夫留下的东西吐出来。
我没推门。
我只把手机录音按停,给
周凌川生前留下的律师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苏晚,我想知道,凌川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苏晚,把卡拿出来。”
我妈坐在餐桌边,眼睛红得像刚哭过,手却稳稳压着我的包。
我看着她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剁肉留下的红。
“妈,什么卡?”
“别装傻。”
我哥
苏强叼着牙签从房里出来,睡衣扣子崩开两颗,肚子顶着布料。
“
周凌川死前不可能就给你留三万,他那么会藏钱,保险,存款,补偿,哪样没有?”
我低头,声音放轻。
“真只有三万。”
我妈把包往自己怀里一拽。
“**死得早,我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你哥现在要结婚,首付缺钱,你当妹妹的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可以。”
我抬头看她。
“但我得先过日子。”
苏强笑了一声。
“你一个寡妇,吃住都在家里,还过什么日子?你有地方花钱吗?”
那两个字落下来,我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
寡妇。
周凌川下葬那天,没人这么叫我。
连他病房里那个最不会说话的护工,都只说,周**,节哀。
我妈瞪了
苏强一眼,却不是怪他说得难听。
“你少刺激她。”
转头,她又压低声音哄我。
“晚晚,妈知道你难受,可你哥这房子不能拖。女方家说了,下个月没首付就黄了。你嫂子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你忍心让我们苏家断后?”
我看着她。
“嫂子怀孕了?”
苏强脸一僵,牙签被他咬断半截。
“还没查,但迟早的事。”
我差点笑出来。
还没查的孩子,已经开始分
周凌川的钱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没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