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爸妈带弟弟去川藏看雪山。
没人问我去不去,连行李箱都故意藏起来。
凌晨**,整栋民宿塌了。
三个人被埋在废墟里,连遗言都没留下。
我跪了一夜,亲戚却说我命硬克亲,把我赶出家门。
我死在冰天雪地里。
重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买了三份巨额意外险。
你猜,业务员为什么悄悄报了警?
1.
醒来的时候,客厅电视开着,主持人在念明天的天气预报。
「川西部分地区夜间有小到中雪,山区道路请注意落石……」
筷子从手里滑下去,磕在碗沿上,清脆一声。
沈秋屏立刻从厨房探出头。
「梁知鸢,你又作什么妖?吃个饭都不安生。」
碗里是半碗冷掉的米饭,菜盘里只剩几片土豆皮。
餐桌另一边,
梁闻川正夹走最后一块排骨。
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冲我翻白眼。
「姐,你别装了,不就是想跟我们去旅游吗?爸都说了,车坐不下。」
梁建成坐在沙发上擦相机镜头。
那台相机上辈子被救援队从废墟里挖出来,镜头碎了,储存卡却完好。
里面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三个人站在雪山观景台前,围着同一条红围巾,笑得像一家人。
没有我。
胃里翻起一阵冷意。
沈秋屏把围裙往椅背上一甩。
「明天一早五点出发,你别睡死了,起来把碗洗了。」
梁闻川立刻嚷嚷:
「妈,别告诉她几点,她肯定又要哭着闹着跟去。」
「谁要带她?」
沈秋屏冷笑。
「上次去外婆家,她坐车吐了一路,晦气得很。」
梁建成终于抬头。
「知鸢,你都十九了,别什么事都跟你弟争。」
这句话上辈子听过太多遍。
梁闻川要上最贵的补习班,是我争。
梁闻川把我的助学金拿去买鞋,是我不懂事。
梁闻川高考前想去旅行散心,我没资格问一句,就是我跟他争。
那时我以为只要再乖一点,他们总会看见我。
后来冰雪灌进棉衣,脚趾失去知觉,我才明白,有些门从一开始就没给我留钥匙。
碗底的米粒被我用筷子压扁。
「爸,明天你们去哪里?」
客厅安静一瞬。
梁闻川笑出声。
「听见没?又开始了。」
沈秋屏拿起抹布砸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