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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七年,丈夫从没跟我红过脸。
儿子黏我,他就主动搬去书房,还说正好清静。
婆婆夸他疼媳妇,闺蜜羡慕我命好。
凌晨一点,儿子踢被子,我起来掖好被角,顺便去厨房接杯水。
经过书房的时候,我听到了那通电话。
他说:"再等两个月,过完寒假,我就跟她提离婚。"
我没有推门,而是转身回了卧室,打开了他那我从来不会碰的平板。
里面的东西,比那通电话更让我后背发凉。
结婚第七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陆明远不抽烟,不喝酒,不跟我吵架。
他下班准时回家,进门先洗手,再去厨房看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碗是他洗。
垃圾是他倒。
儿子陆小满发烧那几次,也是他抱着孩子跑急诊。
冯翠英每次来家里,都要当着我的面夸他。
知夏,你别不知足,明远这样的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笑着点头。
我确实没什么好不知足。
至少在外人眼里,我有一个体面的丈夫,一个聪明的儿子,一个干净的家。
周五晚上,陆小满又抱着枕头跑进主卧。
他六岁,马上放寒假,最近越来越黏我。
“妈妈,我今晚要跟你睡。”
我刚把护手霜抹开,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恐龙睡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眼睛盯着我,不看陆明远
陆明远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见儿子的话,他把书合上,笑了笑。
“又抢爸爸的位置?”
陆小满没接话。
他抱着枕头往我身边挤。
“我就要跟妈妈睡。”
陆明远没有不高兴。
他下床,拿起自己的枕头。
“行,你陪妈妈,爸爸去书房。”
他说得很自然。
像这件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事实上,也确实发生过很多次。
从上个月开始,陆小满隔三差五就要和我睡。
陆明远每次都主动去书房。
他说书房清静,正好能看文件。
我起初有些过意不去。
他说夫妻之间不用计较这些。
那一刻,我还觉得他温柔。
陆小满爬**后,立刻钻进被子。
我摸了摸他的脚。
冰的。
“怎么又**拖鞋?”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忘了。”
陆明远站在门口,看着他。
“小满,跟爸爸说晚安。”
陆小满的手抓住我的睡衣袖口。
他沉默了两秒,才小声说:“晚安。”
陆明远脸上的笑没变。
“晚安。”
门关上后,卧室安静下来。
我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陆小满贴着我,手指还攥着我的袖口。
我低声问:“最近怎么这么黏妈妈?”
他没回答。
我以为他困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妈妈,寒假我们一定要去外婆家吗?”
我一怔。
“你不想去?”
“想。”
他说得很快。
“那怎么问这个?”
他把脸往我怀里埋了埋。
“我怕爸爸不去。”
我笑了一下。
“爸爸工作忙,他不去也正常。”
陆小满没再说话。
他的呼吸很轻。
我以为他睡了,伸手替他拉好被子。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
“妈妈,你晚上不要睡太沉。”
我的手停住。
“小满,你说什么?”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梦里说话。
“没什么。”
第二天早上,冯翠英过来送自己包的饺子。
她一进门,就看见陆明远从书房出来。
“又睡书房了?”
陆明远笑着揉了揉脖子。
“小满昨晚跟知夏睡,我去书房凑合一晚。”
冯翠英立刻看向我。
“你看,明远多疼你。”
我还没说话,陆小满的勺子掉在了碗里。
清脆一声。
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他低头去捡勺子。
我抢先拿了起来。
“小心烫。”
冯翠英皱眉。
“这孩子最近怎么毛手毛脚的?”
陆明远抽了张纸,擦掉桌上的粥点。
“快放寒假了,心野了。”
他说完,看向儿子。
“小满,寒假爸爸给你报了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