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签了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这十万块钱够你在城中村租个小单间了。”
陈默将离婚协议推过来时,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那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
我盯着那份协议。房子、车子、公司股份、父亲留下的那幅齐白石虾图,甚至母亲临终前给我的那对翡翠耳环,全部划归
陈默所有。给我的,是协议背面附的一张十万块银行本票。
“不够。”我抬起头。
婆婆李凤霞从身后那堆正在被打包的古董字画里转过身,她手里正捏着我父亲那方刻着“心远地自偏”的田黄石印章。“
林夏,你别不知足。**走了,你一个孤女儿,要不是我们陈家接济,你连饭都吃不上。现在公司周转不开,**的遗产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公司是爸留给我的。”我声音很平。
“留给你?”
陈默笑了,那笑容和他当年追我时一模一样,温和,体贴,此刻却像淬了毒。“
林夏,你连报表都看不懂,公司是**留给咱们小两口的。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部分。”
他的助理张薇端着咖啡进来,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林姐,陈总已经很大度了。**那边,您伪造债务转移资产的证据链,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真闹上法庭,您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背上官司。”
我看着张薇。她是我招进公司的实习生,是我手把手教她做尽调,是我带她去见的第一个客户。去年她生日,我还送了她一条爱马仕丝巾。
此刻,那条丝巾正系在她的脖子上。
“证据?”我问。
“需要我拿出来吗?”张薇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推到我面前。上面有我的签名,有公司的公章,显示我以公司名义借了三千万***,用于个人挥霍。签名很像我的,公章也是真的。但我从未签过这份文件。
陈默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手轻轻按在我肩上。他的手掌温暖,和五年前向我求婚时一样。“夏夏,签了,我们都体面。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那是去年春节拍的,我站在中间,
陈默搂着我的肩,公婆笑得眼睛眯成缝。照片里的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