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我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打扫完地上的灰尘。
明天就是周一。
林知珊因为心理医生建议多休息,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而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下午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
那封包含签证材料的特快专递,已经在昨天寄到了我手里。
我趁着他们都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把资料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我的行李很少。
几套常穿的衣服,几本必备的专业书,一台用了三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一个小号的行李箱就能装下我所有的过去。
晚饭后,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音乐会的门票。
“明天晚上市体育馆有场交响音乐会,姗姗最喜欢那个指挥家。”
“我托人弄了三张内场票,咱们一家去放松一下。”
林知珊惊喜地跳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爸!”
她挽着爸爸的胳膊,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妈妈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正好明天姗姗穿那件新买的风衣去,肯定好看。”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提过“三张票”里为什么没有我的位置。
也许在他们潜意识里,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种需要花钱、需要营造温馨氛围的场合。
“宁宁。”
爸爸似乎终于想起了我,转过头看过来。
“明天晚上我们不在家吃,你自己下点面条应付一下。”
“记得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还有,你姐姐那件羊绒衫不能机洗,你手洗一下。”
我站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水槽里堆满的碗碟。
“好。”
我语气平静得出奇。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