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学三年级从滑梯上摔下来的日期。
那天余暖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左手手腕内侧至今留着一道疤。
我哭了一整晚,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妈说:
"你姐也不是故意的,别小题大做。"
回到家,一切如常。
我妈在客厅看电视,我爸在阳台浇花。
我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我妈在跟余暖打视频电话。
"放心吧暖暖,妈都安排好了......她那个成绩,去个大专学个技术,三年出来就能上班......"
"嗯嗯,月供的事你别操心,妈想办法......"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客厅到走廊就那么几步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没停下脚步,走进我那间由杂物间改成的小隔间,轻轻关上门。
这个隔间是初二那年搬进来的。
因为余暖出嫁前说想要一个宽敞的房间放她的梳妆台和衣柜,
我妈当天就让我把东西搬出来。
"就几年的事,你姐出嫁了那间房还是你的。"
余暖出嫁三年了,那间房变成了我**瑜伽室。
没有人再提让我搬回去的事。
我坐在窄得转不开身的床上,环顾四周。
墙上贴着我高一写的座右铭,"天道酬勤",纸张已经泛黄卷边。
余暖每次**的奖状,我妈都裱好了挂在客厅。
我的呢?
我翻年级第三那次,把成绩单拿回来递给她。
她"嗯"了一声,压在茶几上垫了杯底。
思绪回笼。
我把墙上那张"天道酬勤"撕下来,叠好,放进书包最底层。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们还以为我九月会乖乖去那个大专报到。
他们还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