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越成了琼崖岛上的一个普通采珠女。
没金手指,没系统,开局一把蚌刀,生存装备全靠下海摸。
但没关系,身为农学院的高材生,我可以下海种地两手抓!。
开荒、赶海、晒盐、采珠……
眼瞅着就要过上好日子时,我的渔网撒下去,意外捞到了一个重伤且失忆的男人。
他扒着我的小船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我举起了鱼叉。
他立马又说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本事没忘。
他会观星、会造船、会辨认远洋暗流。
我把他拉上了船。
再后来,外邦人的帆船出现在码头。
他们举着火绳枪,说要“教化”我们。
我笑了。
或许当个海盗玩玩,也不错?
……
“白秀珠,丁税、船税、海产杂税、埠头税、珠税,共计三十六两白银,外加今年的贡珠,齐了。”
穿着皂衣的衙役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那颗龙眼大小、泛着幽幽紫光的黑珍珠,贴身收好。
至于那些用来抵税银的咸鱼、鱼油等海货,他则随意地让身后的差役抬走。
“算你好命,今年不用去盐场煮盐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下一户。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个月前,我还是现代农学院的高材生。
结果一觉醒来,我就成了琼崖岛上一个同名同姓的采珠女。
我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开局只有一把蚌刀,和一条漏水的小破船。
记忆中,原主是累死在海里的。
因为琼崖岛苛政猛于虎。
一年交收一次,一次收完一整年的税。
交不上就会被直接打入奴籍,男的拉去石场采石,女的拉去盐场煮盐,基本活不过两年。
原主就是为了凑够今年的税银,连着一月下海采珠,体力透支,溺毙在了一处暗礁旁。
我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距离交税之日只剩半个月。
刚穿过来的那几天,我靠着赶海捡破烂活命。
退潮后的滩涂就是天然的食堂,辣螺、猫眼螺、搁浅的小螃蟹,我随便一煮就是一顿饭。
等身体养好了一些,我也要像原主一样,重新回到海里。
因为我需要采到一颗“贡珠”。
采不到贡珠,我就又要解锁第二个穿越身份了,**。
到那时,我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所以这海我必须下。
古代采珠,完全是拿命博。
没有任何潜水设备,全靠一口气。
腰上拴着一块石头加速下潜,到了海底还要防备暗流和凶猛的海洋生物。
身体被水压挤得生疼,每次下潜,我都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身为新手采珠女,我不是被水母蛰得大腿抽筋,就是被魔鬼鱼啪啪打脸,折腾了三天。
我就只摸到一颗绿豆大小的珍珠,根本不值钱。
而官府要的贡珠,至少得黄豆大小,而且要圆润无暇,光泽逼人。
我当时就想要不死了算了,万一能穿回去呢?
但最后还是认命地又下海了。
可能是老天爷看我实在可怜。
在距离交税的前一天,在我的肺快要憋炸的前一秒,我从一只黑蝶贝里摸出了那颗紫黑色的珍珠。
浮出水面那一刻,我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在了礁石上。
眼泪砸落在珍珠上,漾起了月光。
我终于知道鲛人的传说是从哪里来的了,它诞生于无数采珠女的薄命和血泪中。
……
“阿珠,发什么呆呢?”
隔壁的王大娘打断了我的回忆。
她看着远去的官兵,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年算熬过去了,你赶紧回家弄点吃的补补,看你瘦得都皮包骨了。”
“哎,知道了大娘。”我笑着应了一声。
交完了税,压在头顶的铡刀暂时撤了。
接下来的一年,我没有任何赋税压力,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了。
我转头看向屋前那片已经被我开垦出来的菜地,绿油油的木薯叶子在风中摇曳。旁边还有我新搭的鸡圈,虽然现在还是空的,但迟早会养满下蛋的母鸡。
我还打算买几件像样的农具,再开两亩荒地种水稻。
凭借我农学院高材生的知识储备,在这座海岛上实现自给自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种田发家致富流的安稳人生,我来了!
为了庆祝,我决定今天给自己加个餐。
我抄起渔网,大步朝海边走去。
将船划出一段距离后,我将渔网撒到海中。
等了一会儿,我感觉差不多了,开始缓缓收绳。
非常重!
“**,大货啊!”
我眼睛一亮,难道是网到了龙胆石斑鱼?
毕竟这货是出了名的大胖鱼。
但不管是啥,今天这顿大餐是跑不了了!
我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拉。
“给我起!”
渔网一点点浮出水面。
当我看清网里的东西时,手一抖,差点连人带绳子一起栽进海里。
男**半个身子缠在我的破渔网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胸口正不断往外渗血。
我打眼看去,他的脸蛋,身材,气质,皆是满分。
但他昏迷、受伤、又孤身一人。
元素拉满了好嘛!
我还能好好种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