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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驾旅游误入当地人婚宴

我自驾旅游误入当地人婚宴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我自驾旅游误入当地人婚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山野来信”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先生苏沐晴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自驾穿行青格勒草原采风,车子缺油迷路,无意间闯进当地苏家的草原婚宴。承蒙苏家人好酒好菜热情招待,过意不去的我当场奉上五千元厚重礼金。宴席落幕,我收拾好相机,打算立刻出发赶往原定拍摄地点。刚抬脚动身,新娘苏沐晴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了我的小臂。“林先生,按草原祖传规矩,厚礼来客需留居三日,您现在没法离开。”我满心焦灼想要辩解,帘后卧病的老爷子忽然慢悠悠开口。我叫林砚辞,是个靠按快门吃饭的自由摄影师,...

主角:林先生,苏沐晴   更新:2026-06-29 18: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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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先生,苏沐晴的现代言情小说《我自驾旅游误入当地人婚宴》,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我自驾旅游误入当地人婚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山野来信”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先生苏沐晴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自驾穿行青格勒草原采风,车子缺油迷路,无意间闯进当地苏家的草原婚宴。承蒙苏家人好酒好菜热情招待,过意不去的我当场奉上五千元厚重礼金。宴席落幕,我收拾好相机,打算立刻出发赶往原定拍摄地点。刚抬脚动身,新娘苏沐晴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了我的小臂。“林先生,按草原祖传规矩,厚礼来客需留居三日,您现在没法离开。”我满心焦灼想要辩解,帘后卧病的老爷子忽然慢悠悠开口。我叫林砚辞,是个靠按快门吃饭的自由摄影师,...

《我自驾旅游误入当地人婚宴》精彩片段

我自驾穿行青格勒草原采风,车子缺油迷路,无意间闯进当地苏家的草原婚宴。
承蒙苏家人好酒好菜热情招待,过意不去的我当场奉上五千元厚重礼金。
宴席落幕,我收拾好相机,打算立刻出发赶往原定拍摄地点。
刚抬脚动身,新娘苏沐晴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了我的小臂。
林先生,按草原祖传规矩,厚礼来客需留居三日,您现在没法离开。”
我满心焦灼想要辩解,帘后卧病的老爷子忽然慢悠悠开口。
我叫林砚辞,是个靠按快门吃饭的自由摄影师,常年背着几十斤的器材奔波在全国各地的山野与草原之间。
上周我和国内知名的《风物志》杂志社签下了一份专题拍摄合同,约定在本月十五号之前交付青格勒草原黄昏羊群归圈的系列成片。
出发前一天晚上,杂志社的主编周姐还特意给我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反复叮嘱拍摄的注意事项。
“林砚辞,这次的草原专题是我们下半年的重点选题,编辑部所有人都等着你的片子撑场面呢。”
“周姐你放心,我做了足足一周的攻略,连最佳拍摄时间和机位都在地图上标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好,定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出任何岔子。”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相机、镜头、三脚架还有各种备用电池和存储卡。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着那辆陪了我五年的二手越野车从市区出发,原本计划四个小时就能抵达预定的拍摄地点莫尔根河畔。
谁知道车子刚开进青格勒草原的腹地,车载导航就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定位点在疯狂闪烁。
我当时还没太在意,想着凭着之前做的攻略和随身携带的指南针也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却没发现车子的油管不知什么时候被路边尖锐的碎石划破了一道细微的口子,燃油正在以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的速度悄悄消耗。
等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仪表盘上的油表灯已经亮成了刺眼的**,像一个咧着嘴嘲笑我的鬼脸。
我慌忙踩下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掏出手机想要联系附近的救援拖车。
却发现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上飘着一个大大的叉号,我不死心地举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二十三圈,信号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车里的矿泉水只剩下最后半瓶,后备箱里虽然有帐篷和睡袋,但我知道草原的夜晚气温会骤降到五摄氏度以下。
在没有任何保暖措施和补给的情况下,在野外**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我重新发动车子,挂着一挡沿着地上模糊的车辙印慢慢往前蹭,希望能遇到过路的牧民或者找到附近的定居点。
草长得越来越高,不断刮擦着车子的底盘,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发紧。
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冒起了一缕灰白色的炊烟。
那缕炊烟细得像一根悬在空中的丝线,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上显得格外醒目。
有烟就一定有人,我立刻打满方向盘,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开了过去。
车子沿着颠簸的土路开了没多久,我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悠扬马头琴声和人们的欢笑声。
转过一道缓坡,我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没握住。
坡下的平地上整整齐齐地扎着十几顶洁白的**包,最大的那顶前面搭着一个宽敞的蓝色帐篷。
帐篷下面摆着几十张长条木桌,桌子上堆满了热气腾腾的手把肉、奶豆腐和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族特色美食。
至少有两百多个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牧民聚在那里,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氛围。
男人们穿着藏蓝色或者黑色的**袍,腰间系着红色或者**的腰带,女人们头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银饰。
孩子们则在人群里追逐打闹,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族传统婚宴。
我的车子停在坡顶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朝着我用力地挥了挥手,嘴里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语,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真诚淳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熄火下了车,毕竟现在只有这里有人,我必须得问问路和附近哪里有加油站。
那个黑红脸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青草和奶香味扑面而来,他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帐篷里面走。
周围的牧民们都纷纷让开道路,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穿着冲锋衣背着相机包的外来人。
他把我按在帐篷口的一张长条凳上,立刻就有一个穿着****袍的妇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走了过来。
那碗奶茶上面飘着厚厚的一层奶皮子,用勺子都挑不起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我……我其实是迷路了,想问问附近哪里有加油站,我的车子快没油了。”
我刚想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旁边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小伙子就凑了过来。
他说着一口带着浓重草原口音的汉语,笑着对我说道:“你是外地来的游客吧?是不是车子没油手机也没信号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是啊是啊,我本来要去莫尔根河畔拍照的,结果导航失灵了。”
“没事没事,先吃点东西再说,饿着肚子可没法赶路。”
那个黑红脸的汉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我胳膊都有些发麻。
年轻小伙子笑着给我翻译道:“这是我们新**父亲苏振邦大叔,他说在我们草原上,来了就是客人。”
“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说话的道理,你随便吃随便喝,千万别客气。”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手把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多汁,一点都不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手把肉。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悠扬的马头琴声再次响了起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袍的姑娘被几个女伴簇拥着从最大的那顶**包里走了出来。
她头上戴着一套华丽的银质头饰,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我一时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就是今天的新娘苏沐晴
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眼睛像草原深处的湖水一样清澈明亮。
她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平静而温柔,然后对着我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去接受其他宾客的祝福。
我看得有些出神,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旁边的年轻小伙子笑着推了推我说道:“怎么样?我们的新娘漂亮吧?她可是我们整个青格勒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
我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确实很漂亮,而且气质特别好,和城里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那是当然,沐晴姐不仅长得漂亮,人还特别善良能干,骑马放牧挤奶样样都行。”
年轻小伙子一脸骄傲地说道,仿佛在说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不一会儿,苏沐晴就端着一个银壶开始挨桌给宾客们敬酒了。
她走到我这一桌的时候,身后的女伴立刻递过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银杯。
“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远方的客人。”
她看着我,用一口清亮的汉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草原特有的温柔口音。
我连忙端起面前的奶茶碗,对着她举了举说道:“恭喜你新婚快乐,我是迷路了误打误撞进来的,打扰你们的喜宴了。”
“不打扰,能在今天遇到你就是最好的缘分。”
苏沐晴笑了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她一口喝干了银杯里的白酒,杯沿在她的唇边停留了一下,我看见她的脸颊因为酒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你是摄影师吗?我看你一直背着相机包。”
她看了一眼我放在腿上的黑色相机包,好奇地问道。
“嗯,我是自由摄影师,这次来青格勒草原是为了拍摄牧区生活的专题。”
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那你觉得我们草原好看吗?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苏沐晴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孩子。
“特别好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十倍,这里的天特别蓝,草特别绿,空气也特别清新。”
我由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赞叹。
“那你一定要多拍一点,把我们草原的美都拍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苏沐晴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去了下一桌敬酒。
她红色的**袍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我坐在帐篷口的桌子上,一边慢慢吃着东西,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热闹是发自内心的,人们的笑声毫无保留,喝酒也从不推托,孩子们摔了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阳光透过蓝色的帐篷顶洒下来,在人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真实。
我原本因为被困草原而焦虑不安的心情,也在这样温暖热闹的氛围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帐篷的一侧摆着一张铺着大红布的长条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钢笔和一个红色的笔记本。
不断有宾客走过去,掏出红包递给老**,老**接过红包,在笔记本上登记好名字和礼金数。
然后她会拖着长音大声地念出来,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六百块!”
“苏和,四百块!”
“格日勒,五百块!”
每念完一个名字和礼金数,周围的人们就会哄笑一阵,被念到名字的人则会举起酒杯向大家致意。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黑色钱包,里面有五千多块现金,是我这次出来特意带的应急钱。
之前我在网上查过,青格勒草原这边的婚宴礼金一般都是四百六百,关系特别亲近的亲戚朋友也就一千多块。
但我今天不仅占了人家的座位,吃了人家丰盛的喜宴,待会儿还要麻烦人家帮忙找加油站和修车的地方。
如果只随几百块钱的话,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也显得我太不懂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朝着那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走了过去。
周围正在聊天的几个**族妇女看到我走过来,都停下了说话,好奇地看着我这个陌生的外来人。
那个登记礼金的老**也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开口问道,手里的钢笔停在了红色的笔记本上。
“我叫林砚辞。”
我轻声回答道。
“哪个‘砚’哪个‘辞’啊?你给我说说,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老**又问道,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是笔墨纸砚的砚,修辞的辞。”
我耐心地解释道,生怕她写错了字。
老**点了点头,一笔一画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我的名字,字迹工整而有力。
“那你要随多少礼金啊,小伙子?”
老**写完名字,抬头看着我问道。
我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整钞,一共五十张一百块的,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红色的桌布上。
“五千块。”
我轻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看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钱。
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远处拼酒的声音还在,但近处的几桌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他们的目光先落在桌上的五千块钱上,然后又落在了我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老**咳嗽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钱,一张一张地仔细数了起来,生怕数错了。
数完之后,她清了清嗓子,拖着比平时更长的音大声念道:“林砚辞——五千块——!”
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蓝色帐篷,帐篷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悠扬的马头琴声都戛然而止。
大概过了三秒钟,帐篷里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热烈的喧哗声和欢呼声。
有人用力地鼓掌,有人兴奋地吹口哨,还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
“我的天呐,五千块!这也太多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随这么多礼金的。”
“是啊是啊,这个小伙子是哪里来的啊?怎么这么大方?”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外地来的游客,估计是觉得我们招待得好吧。”
就在这时,苏振邦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激动地说道:“兄弟!你这也太客气了!这礼太重了!我们真的受不起啊!”
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布满了老茧,握得我手都有些疼了。
“苏大叔,您别这么说,我今天迷路了,多亏了你们收留我,还请我吃这么好的东西。”
我连忙说道:“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是我沾沾你们的喜气,给新娘新郎的新婚贺礼。”
“不行不行,这真的太重了,我们不能收这么多。”
苏振邦摇着头说道,说着就要把桌上的钱塞回我的手里。
“苏大叔,您要是不收的话,我可就真的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现在就走。”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苏振邦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好兄弟!你这个朋友我苏振邦交定了!”
他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大声地对周围的人说道:“来人啊,给我兄弟倒满酒!今天一定要让他喝好!”
立刻就有人端着满满一碗白酒走了过来,银碗里的酒液清澈透明,映着帐篷顶的蓝色。
我本来想推说自己开车不能喝酒,但看着苏振邦真诚而热情的眼神,实在是推不掉。
我接过银碗,一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像一条火线一样从我的喉咙烧到了胃里,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周围的人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掌声。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帐篷那头的苏沐晴正望着我。
她站在几个女伴中间,手里端着银壶,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当我们的目光对上的时候,她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宾客们才渐渐散去,各自骑着马或者开着摩托车回家了。
我看了看天色,想着得赶紧找地方加油,不然天黑之前就赶不到莫尔根河畔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相机包,把镜头和备用电池都整理好,然后走到苏振邦面前。
“苏大叔,今天真是太感谢您和大家的招待了,我得走了,请问附近哪里有加油站啊?”
我笑着对苏振邦说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苏振邦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看着我说道:“兄弟,你现在还不能走。”
“啊?为什么啊?我还有拍摄任务呢,得赶紧赶过去。”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苏沐晴从后面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下了厚重的新娘礼服,穿了一身轻便的红色**袍。
她伸手轻轻拽住了我的胳膊,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个老规矩,您恐怕今天走不了了。”
“老规矩?什么老规矩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更加疑惑了,皱着眉头问道。
“在我们青格勒草原上,有一个流传了几百年的老规矩,是祖辈们传下来的。”
苏沐晴耐心地解释道,语气十分诚恳:“如果有宾客奉上了远超常规的厚重礼金,主人家必须留客三日。”
“在这三天里,主人家要设宴盛情款待客人,尽最大的努力让客人满意。”
“如果主人家擅自放走了客人,那就是对客人的极大不尊重,也是对草原规矩的亵渎,会被其他牧民笑话的。”
苏振邦在一旁补充道:“兄弟,不是我们故意留你,实在是这个规矩不能破啊,不然我们没法向草原上的父老乡亲交代。”
“可是我和杂志社约好了,明天就要交片子的啊,如果我不能按时交片,就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我有些着急地说道,心里像火烧一样。
林先生,我知道你有急事,也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这个规矩真的不能破。”
苏沐晴的脸上满是歉意,眼神里带着恳求:“这样吧,这三天我们会好好招待你,让你体验最正宗的草原生活。”
“等三天之后,我亲自开车送你去莫尔根河畔,而且我知道那里最好的拍摄机位,保证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可是……”
我还想再说什么,苏振邦却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你就别推辞了,就当是给我们一个面子。”
“再说了,你现在车子也没油了,附近最近的加油站也要开车两个多小时才能到,你现在也走不了啊。”
我叹了口气,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现在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我掏出手机,再次尝试着联系杂志社的周姐,希望能和她说明情况,宽限几天交片。
但手机依旧没有任何信号,我举着手机在草原上跑了好远,信号格上还是那个大大的叉号。
我无奈地回到了帐篷里,对着苏振邦和苏沐晴说道:“好吧,那我就打扰你们三天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留下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
苏振邦立刻笑着说道,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住的地方,保证让你住得舒服。”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有帐篷,在后备箱里,我搭个帐篷就行。”
我连忙说道,不想再给他们添更多的麻烦。
“那怎么行,哪有让客人住帐篷的道理,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
苏振邦摇着头说道,语气十分坚决:“我们家有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小**包,干净又暖和,你就住那里吧。”
说着,苏振邦就带着我往旁边的一个小**包走去。
那个小**包离主包大概有二十米远,周围种着几格桑花,看起来十分温馨。
苏振邦掀开**包的门帘,我走进去一看,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铺着崭新的羊毛被褥。
墙上还挂着一张草原的风景画,桌子上摆着一个暖水瓶和几个干净的杯子。
“厕所在那边的红色小棚子里,晚上出去的时候记得带手电,草原上黑,别摔着了。”
苏振邦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红色小棚子说道。
“我们家的狗不咬人,就是有点爱叫,你不用害怕。”
“好的,谢谢苏大叔,您考虑得太周到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心里十分感动。
“对了,明天早上七点吃早饭,你别起太晚了。”
苏振邦站在**包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还有,我父亲身体不太好,一直卧病在床,待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他。”
“好的,没问题,我应该去拜访一下老人家的。”
我连忙说道。
苏振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去收拾婚宴剩下的东西。
我把相机包放在床上,躺在柔软的羊毛被褥上,看着天窗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那种纯净的深蓝色,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星星已经开始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
五千块钱,三天的滞留,苏振邦口中的老规矩,还有那个卧病在床的老爷子。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藏在这些事情的后面,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苏振邦过来叫我,说老爷子醒了,精神还不错,想见见我。
我跟着苏振邦走进了主**包,主包里面用厚厚的布帘隔出了一个安静的小隔间。
苏振邦轻轻掀开布帘,示意我进去,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
我弯腰走进隔间,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爷子半靠在叠好的被褥上,身上盖着一条磨得发白的羊毛毯子。
他的皮肤薄得像纸一样,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
但他的手指却很长,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缰绳和马鞭的手,充满了力量。
“坐。”
老爷子看着我,用一口有些沙哑但十分清晰的汉语说道,指了指床边的一个小木凳。
我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离近了才看清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和草原的风霜。
“你就是林砚辞?”
老爷子看着我,缓缓地问道,眼神十分锐利。
“是的,老爷子**,我叫林砚辞,是个摄影师。”
我连忙点头说道,语气十分恭敬。
“五千块钱。”
老爷子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大手笔啊,小伙子。”
“老爷子,您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受了你们这么多照顾,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挠了挠头。
老爷子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我的脖子。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相机的带子从衣服里面露了出来,黑色的带子在白色的衬衫上格外显眼。
“你是照相的?”
老爷子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我是摄影师,专门拍照片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
“都拍些什么啊?”
老爷子又问道,语气十分平淡。
“拍风景,拍人,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记录那些容易被人忽略的美好瞬间。”
我回答道:“这次来青格勒草原,是想拍一拍这里的牧区生活,记录一下草原的变化。”
老爷子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仿佛要看透我的内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相机能留下东西。”
“是的,相机能把美好的瞬间永远留下来,很多年以后再看,就能想起当时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十分认同他的话。
老爷子突然伸出手,他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冷干硬,像握着一段饱经风霜的老树根,但力气却大得不像一个病重的老人。
“三天。”
老爷子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什么三天?”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没明白他的意思。
“给你三天时间,好好看。”
老爷子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深意:“好好看看这个家,好好看看这片草原,好好看看那些真的东西。”
我看着老爷子认真而严肃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老爷子,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老爷子的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啊?一定很疼吧。”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心疼。
老爷子的眼神飘向了窗外,望向了无边无际的草原,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三十年前的冬天,草原上刮起了百年不遇的暴风雪,雪下得有齐腰深。”
老爷子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我当时带着三百多只羊在山上放牧,被暴风雪困在了山里。”
“为了把羊群都救回来,我在雪地里跑了整整三天三夜,饿了就吃一口雪,渴了也吃一口雪。”
“最后羊都救回来了,一只都没少,但我的手却被冻坏了,还被冰碴子划了这么一道口子。”
“那时候我年轻,身体好,这点伤不算什么,养了几个月就好了。”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就在这时,布帘外面传来了苏沐晴轻柔的声音。
“爷爷,该喝药了,我把药熬好了。”
老爷子松开了我的手,靠回了被褥上,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
苏振邦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了喂给老爷子。
老爷子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咽很久,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看得我心里十分难受。
我悄悄地退出了隔间,外间的刘婶已经摆好了晚饭。
桌子上有香喷喷的炒米、酸甜可口的奶豆腐、刚炖好的手把肉,还有一大壶热气腾腾的奶茶。
苏沐晴给我倒了一碗奶茶,放在我的面前,奶茶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以前的事情?”
苏沐晴轻声问道,一边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炒米。
“他让我用这三天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家,好好看看这片草原,好好看看那些真的东西。”
我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苏沐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爷爷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片草原上,他对这片草原的感情比谁都深。”
“他年轻的时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骑手,也是最厉害的牧羊人,没有人能比他更懂草原。”
“现在他老了,身体也不行了,连门都出不去了,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望着天窗。”
苏沐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和心疼,眼睛也微微泛红。
“对了,你会拍照对吧?拍得很好对吧?”
苏沐晴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期待光芒。
“会啊,我就是干这个的,拍了十几年的照片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心里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那你能不能给爷爷拍一张照片啊?”
苏沐晴有些急切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在他精神好的时候,拍一张正式一点的照片。”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问题,只要老爷子愿意就行。”
我连忙说道,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愿意的,他一定愿意的,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他说过了。”
苏沐晴的语气快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感激。
“其实爷爷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拍过一张正式的单人照片。”
苏沐晴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以前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哪有条件拍照啊。”
“后来条件好了,我们想给他拍,他又说自己长得不好看,不愿意拍,说拍了也没用。”
“其实我知道,他是怕自己走了之后,我们看着他的照片难过,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为我们着想。”
我看着苏沐晴难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鼻子酸酸的。
“你放心吧,沐晴,我一定会给老爷子拍一张最好看的照片,把他最精神的样子永远留下来。”
我认真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谢谢你,林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苏沐晴抬起头,眼睛里**泪水,感激地说道。
晚饭在沉默中吃完了,苏振邦送我回了小**包。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老爷子深邃的眼神,苏沐晴**泪水的眼睛,还有那道长长的疤痕,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这三天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定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三天。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外面此起彼伏的羊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才早上五点多。
我推开门,一股清新的草原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青草的芬芳和露水的**,让人神清气爽。
晨雾像牛奶一样漫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远处的**包和羊群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中。
草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
地平线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几百只羊从围栏里涌了出来,像一条白色的河流一样缓缓地流过绿色的草地。
几只健壮的牧羊犬在羊群的周围跑来跑去,尽职尽责地守护着羊群,不让一只羊掉队。
苏沐晴换了一身蓝色的**袍,头发编成了一条粗粗的辫子,垂在背后,发梢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
她正蹲在**包前的木盆边洗衣服,看见我出来,立刻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
“早啊,林先生,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苏沐晴笑着对我说道,脸上带着清晨的朝气和温柔的笑容。
“睡得挺好的,就是被羊叫声吵醒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比闹钟管用多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笑着回答道,伸了个懒腰。
“它们天天都这样,天不亮就叫着要出去吃草,比谁都积极。”
苏沐晴说道,用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早饭已经做好了,在主包里,你先去吃吧,我洗完这几件衣服就过去。”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你也别太累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背着相机包朝着主包走去。
我走进主包,刘婶正在收拾桌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奶茶、香喷喷的炒米,还有刚炸好的撒了白糖的馓子。
“苏大叔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一边拿起一个馓子,一边问道。
“他天不亮就骑马去镇上办事了,说是要给你买点汽油回来,顺便再买点菜。”
刘婶笑着说道:“老爷子还没醒呢,夜里又咳嗽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苏振邦这么早就去给我买汽油了。
早饭很快就吃完了,我拿起相机包,对刘婶说道:“刘婶,我出去转转拍点东西,中午之前一定回来。”
“好的,你别走太远了,草原上看着平坦,其实很容易迷路的。”
刘婶叮嘱道,脸上带着担心的神情。
“放心吧,刘婶,我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远的。”
我背着相机包走出了**包,朝着羊群的方向走去。
晨雾已经渐渐散去了,金色的阳光像一把把锋利的**一样切开了雾气,洒在绿色的草原上。
整个草原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看起来格外美丽。
我先朝着羊群的方向走去,牧羊的是一个穿着褪色校服的少年,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呆呆地望着远方的草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我拿着相机走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脸颊微微泛红。
“你好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笑着对他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一些。
少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说道:“我叫阿木尔。”
“阿木尔,你好,我是来拍照的,不会打扰你放羊吧?”
我问道,生怕吓到这个害羞的小男孩。
阿木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又转过头望向了远方。
我不再打扰他,举起相机开始拍摄羊群。
阳光照在洁白的羊毛上,给每一只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看起来格外好看。
我拍了几张羊群的照片,又转身去拍远处的**包。
主**包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安静祥和,门帘掀开了一角,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
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色炊烟,在无风的草原上直直地升向天空,和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我调好焦距,按下了快门,把这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在了相机里。
就在这时,门帘突然被掀开了,苏沐晴端着一个木盆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举着相机对着**包,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你在拍我们家吗?拍得好看吗?”
苏沐晴好奇地问道,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嗯,晨光正好,拍出来应该会很好看,等我回去洗出来给你看。”
我点了点头说道,把相机收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现在去给爷爷拍照啊?”
苏沐晴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切,拉着我的袖子就往主包走。
“他刚刚醒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我怕他一会儿又没精神了,就拍不成了。”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机,说道:“当然可以啊,但是得先问问老爷子愿不愿意,不能勉强他。”
“他愿意的,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一直在等你呢。”
苏沐晴拉着我的袖子快步往主包走,动作十分急促,看得出来她很着急。
我跟着苏沐晴走进了主包,轻轻掀开布帘,只见老爷子正半靠在床上,望着天窗发呆。
晨光透过天窗照进来,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切出了明暗相间的光斑。
“爷爷,林先生来给您拍照了。”
苏沐晴走到床边,跪了下来,轻声说道,生怕吓到老爷子。
老爷子转过头,看了看我和我手里的相机,没有说话,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着老爷子。
取景框里的他更加消瘦了,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凸起,像两座小小的山丘。
但他的眼睛在晨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清亮,像草原上的星星一样。
“老爷子,我给您拍张照片好吗?”
我轻声问道,语气十分温柔。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毯子的褶皱。
他又用干枯的手抹了抹额前的白发,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拍吧。”
我按下了快门,相机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包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爷子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相机,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又换了个角度,拍了两张不同表情的照片。
就在我准备收起相机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开口说道:“外面。”
“嗯?您说什么?老爷子,我没听清。”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外面拍,这里太暗了,拍出来不好看。”
老爷子说着,就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有些吃力。
“爷爷,外面风大,您身体不好,不能出去,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苏沐晴连忙扶住老爷子,着急地说道,眼睛里满是担心。
“我要出去。”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也变得十分坚定。
我连忙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把门帘全部掀开,您就在门口拍。”
“门口的光线也好,也不会吹到太多风,这样既安全又能拍得好看。”
老爷子盯着我看了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苏沐晴松了一口气,和我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帮老爷子穿上了厚厚的棉外套,又给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毡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们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爷子,慢慢地挪到了**包的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
苏沐晴伸手用力掀开了厚重的门帘,金色的晨光瞬间涌了进来,洒满了整个门口。
老爷子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强烈的光线。
然后他慢慢地站直了身体,虽然还要依靠我们的搀扶,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棵屹立在草原上的白杨树。
他抬起头,望向无边无际的草原深处,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不舍,仿佛要把这片草原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风轻轻地吹过,吹起了他额前的白发,在金色的晨光中飞舞。
我举起相机,调好焦距,准备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