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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家数亿骗女友月薪3千8

我身家数亿骗女友月薪3千8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我身家数亿骗女友月薪3千8》是大神“山野来信”的代表作,陈某王阿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饭桌上摆了7、8个菜,有鱼有肉,香气扑鼻。女友的母亲王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小小陈,多吃点。”就在我以为这次见面即将圆满结束时,王阿姨放下汤碗,擦了擦手。王阿姨看着我,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家常事。“对了小陈,光顾着聊天了,有件事儿一直没机会问您。”王阿姨用了“您”这个尊称,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接着我听见她说道:“陈董,关于华泰集团那5%的股份,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方便把手续办一下。”我...

主角:陈某,王阿姨   更新:2026-06-29 18: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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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某,王阿姨的现代言情小说《我身家数亿骗女友月薪3千8》,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我身家数亿骗女友月薪3千8》是大神“山野来信”的代表作,陈某王阿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饭桌上摆了7、8个菜,有鱼有肉,香气扑鼻。女友的母亲王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小小陈,多吃点。”就在我以为这次见面即将圆满结束时,王阿姨放下汤碗,擦了擦手。王阿姨看着我,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家常事。“对了小陈,光顾着聊天了,有件事儿一直没机会问您。”王阿姨用了“您”这个尊称,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接着我听见她说道:“陈董,关于华泰集团那5%的股份,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方便把手续办一下。”我...

《我身家数亿骗女友月薪3千8》精彩片段

饭桌上摆了7、8个菜,有鱼有肉,香气扑鼻。
女友的母亲王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小小陈,多吃点。”
就在我以为这次见面即将**结束时,王阿姨放下汤碗,擦了擦手。
王阿姨看着我,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家常事。
“对了小陈,光顾着聊天了,有件事儿一直没机会问您。”
王阿姨用了“您”这个尊称,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接着我听见她说道:
“陈董,关于华泰集团那5%的股份,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方便把手续办一下。”
我的全部资产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个亿,但我却骗女朋友说每个月只赚三千八百块钱。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荒唐,可我就是这么干了,而且一干就是整整一年。
那个女朋友叫林念,是我在一次公益徒步活动里认识的。
她跟我在生意场上见过的那些女孩完全不一样,身上没有任何名牌包包的影子,聊起天来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能把自己班上那些山区小孩的故事手舞足蹈讲上大半天。
她在一家很小的教育机构当老师,月薪三千八,租着一间不到四十平的老房子,可每次见到她,我都觉得她活得比我有劲头多了。
我爱上她了,爱得小心翼翼,也爱得疑神疑鬼。
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如果我一无所有,她还会爱我吗?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最后把我缠得喘不过气。
于是我做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个决定。
我把衣柜里所有定制的西装都收了起来,换上了普通的休闲服,告诉林念说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作,每个月工资三千八,付完房租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我还说我老家在偏远的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可林念只是愣了一两秒钟,然后就笑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
她说:“难怪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原来是仙男下凡体验生活来了?三千八有三千八的活法,你放心吧,我教你啊。”
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里面没有任何算计和失望的影子。
从那之后,我们就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挤地铁,一起吃路边摊,一起在超市促销的时候抢购打折的生活用品。
她会心疼我加班太多,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工资给我买护肝片,还叮嘱我每天都要吃。
她会把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熨得平平整整,一边熨一边说:“男人在外面跑,面子一定要撑起来。”
我沉在这种平凡的温暖里,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像个贼,偷走了她的真心,却不敢还回去真实的自己。
罪恶感和幸福感搅在一起,让我越陷越深,越深越怕。
有一次我假装加班到很晚,实际上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结果她做了夜宵送到我“公司”楼下,却发现我根本不在那里。
她打电话问我,我说临时陪客户吃饭去了,声音虚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那你少喝点酒,我给你煮了醒酒汤,放在保温杯里了,你回来记得喝。”
我站在空荡荡的公司楼下,手里捧着那个保温杯,汤的温度透过杯壁烫着我的掌心,也烫着我的心。
那一刻我第一次认真问自己:这样的测试,真的对吗?
可我仍然没有坦白,反而像上瘾一样更加沉迷于这种平凡的温暖里。
交往快一年的时候,林念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去见见她的父母。
她说:“我妈总听我念叨你,特别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孩子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你可别紧张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就是最普通的家庭,我爸是中学退休老师,我妈以前在厂里上班,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他们都特别好说话。”
我心里那点已经沉睡很久的疑虑,听到“普通家庭”这四个字后又冒了出来。
我在想,她会不会也在用一种方式伪装自己?
我答应了这次见面,心里怀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验证冲动,想要看看她和她家里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普通。
去见家长那天,我刻意保持了“穷小子”的人设配置。
我穿着林念给我买的那件打折衬衫,拎着从水果店买来的普通水果和超市促销的保健品,坐着地铁再转公交车,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她家所在的那个老小区。
她家住在一栋没有电梯的六层楼房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门口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林念的爸爸叫林国平,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招呼我坐下喝茶,问了一些工作顺不顺利、家里父母身体好不好之类的话。
**妈叫王芸,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系着一条碎花围裙,脸上的笑容朴实又自然,一个劲地说:“来就来嘛,买什么东西呀,快坐快坐。”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但很温馨的知识分子家庭。
饭桌上摆了七八个菜,有鱼有肉,香气扑鼻,一看就是精心准备了很久的。
王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小陈啊,别客气,多吃点,念念老说你工作辛苦,得好好补补。”
林叔叔则跟我聊着最近新闻里的事,气氛融洽得让我心里那块大石头一点一点往下落。
我甚至开始为自己这一年来的多疑和这场漫长的测试感到深深的愧疚。
也许我真的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高纯度的那种珍宝,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情。
林叔叔喝了几杯酒后,话明显多了起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啊,叔叔看人很准的,你是个踏实的孩子,对我们念念好,比什么都强,钱多钱少真的没那么重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才是最大的福气。”
王阿姨也在旁边笑着点头,还给我盛了一碗热汤。
就在我以为这次见面要**结束的时候,王阿姨放下手里的汤碗,拿起餐巾纸慢慢擦了擦手。
她脸上的笑容没变,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里好像突然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很深,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家常事一样,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她说:“对了小陈,光顾着聊天了,有件事一直没机会问您。”
她用了“您”这个尊称,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我胸口敲了一记闷鼓。
接着我就听见她用那种略带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我脑子瞬间空白的话。
她说:“陈董,关于华泰集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这边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方便把手续给办一下?”
时间好像在那几秒钟里彻底凝固了。
客厅里那台老空调发出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甚至林念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响,都在王阿姨那句话之后被无限拉长,然后又猛地塞进我的耳朵里,震得我头皮发麻。
陈董。
华泰集团。
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三个词像三根冰锥子,一根接一根地扎进我的太阳穴,扎得我眼前发黑。
我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念“哎呀”了一声,连忙抽纸巾帮我擦溅到面前的汤汁,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林叔叔也关切地探过头来问:“小陈,没事吧?是不是汤太烫了?”
只有王阿姨,依旧保持着她那副平静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探究般的笑意,就那么看着我,耐心地等着我回答。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简直快要烧干了,各种念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在脑子里乱撞。
华泰集团是我去年主导**的一个重点项目,涉及到新能源板块,整个谈判过程极其复杂和艰难,尤其是最后那百分之五的散股,被几个小股东捏在手里一直收不齐。
其中就有一个持股百分之五的神秘自然人股东,因为对方一直不露面,所有交涉都是通过第三方律师来处理的,我也就没怎么太上心,全交给下面的人去跟进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让我团队头疼了好几个月的神秘股东,此刻就系着围裙坐在我对面,刚刚还往我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
“阿……阿姨,”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喉咙,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估计比哭还难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陈逸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啊……”
王阿姨拿起桌上的公筷,又不紧不慢地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动作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启明资本的创始人陈逸飞先生,今年三十岁,毕业于顶尖大学,白手起家,九年时间把公司做到了行业顶尖,最近正在主导对华泰集团的并购。”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你平时喜欢穿定制西装,但今天这件H牌的基础款衬衫,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可它的版型和面料,绝对不是一个月薪三千八的人舍得买的。”
她看了一眼我下意识缩到桌下的手腕,笑得更深了:“哦对了,你手腕上那块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就算是最基础的款式,也够我女儿挣好几年的了。”
我下意识把手腕往桌子底下缩了缩,恨不得把那块表当场摘下来扔出窗外。
这块表是我今天唯一的失误,戴得太习惯了,出门的时候忘了换掉。
林念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妈,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妈,你说什么呢?”她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什么资本什么集团的,逸飞他……”
“念念,”王阿姨打断了她的话,但眼睛一直锁定着我,“你先别说话,让陈董自己说。”
她转向我,笑容又加深了一些,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一堵墙一样朝我压过来。
她说:“陈董,你别紧张,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早年运气好,跟着朋友瞎投资买了点华泰的原始股,一直扔在那里没管。”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前段时间听说有大资本要**华泰,我才留意了一下,一查才发现,主导**的大老板居然在跟我女儿谈恋爱,还骗她说自己月薪三千八。”
她把茶杯放下,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又深又亮。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林叔叔的酒好像在这一刻全醒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看自家老伴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困惑和震惊。
他的手微微发着抖,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林念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不是害羞的颜色,而是愤怒和受伤混合在一起才会有的那种红。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动,整个餐厅都跟着震了一下。
“陈逸飞,”她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像是在用力咬着每一个字,“我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十个亿?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芒已经碎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质问和汹涌的泪意。
所有我编造的谎言,所有我精心维持的假象,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解释?
说我钱太多了怕别人只爱我的钱?
说我想测试她的真心是不是真的?
这种理由,在这个场景里,在这个时刻,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可笑又可耻。
王阿姨伸手拉了一下林念的手腕,声音不大但很稳:“念念,冷静点,让陈董把话说完。”
林念咬着嘴唇坐下了,眼眶里的眼泪打着转,却硬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任何狡辩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抬起头,迎向林念破碎的目光,也迎向王阿姨洞察一切的眼神。
“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阿姨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月薪三千八的行政,我是启明资本的陈逸飞,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实话。”
林念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可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为什么?”她问,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实话实说,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疼。
我顿了顿,把声音压得很低:“我遇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我身边围着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冲着我的钱和资源来的,我根本分不清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陈逸飞,还是因为你只是喜欢我这个人。”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所以我做了一个最蠢最蠢的决定,我想看看如果我变成一无所有的人,你还会不会留在我的身边。”
我说完这段话,餐厅里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林念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林叔叔眉头紧锁着,不停地摇头叹气,那叹气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心上。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小陈啊,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念念的感受?这一年来她为了你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想着能跟你一起攒钱买房,你……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王阿姨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像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陈董,”她终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犀利的劲儿一点都没少,“你的顾虑,我作为一个母亲,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能理解,你怕被人骗怕被人利用,这种心情谁都有过。”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是你的这个方法,不仅蠢,而且对我女儿非常不公平,也非常不尊重她。”
“你从一开始就预设了她是一个可能贪图钱财的人,然后用一个巨大的谎言把她放在了一个被审判的位置上,这一年里她为你付出的关心、体谅,甚至是从自己那点工资里省出来对你的好,在你眼里是不是都变成了你验证成功的‘数据’?”
王阿姨的话像一根根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我的良心上,抽得我浑身发疼。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妈,”林念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抖得厉害,“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一直都知道,你就这么看着他骗我?”
王阿姨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还是很坚定:“念念,妈妈也是上个月整理一些旧文件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华泰的股权资料,顺藤摸瓜查了一下才发现的,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们感情已经很深了,我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些疲惫:“但我想看看这位陈董到底想干什么,又能装到什么时候,我更想看看我的女儿喜欢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重新看向我,目光像两道利剑一样刺过来。
“陈董,今天这顿饭,有两个目的。”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关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的团队很专业,报价也合理,我本来已经打算签字了,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商业**出这种岔子会很麻烦。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我想替我女儿,也替我们这个家,好好问问你。”
她坐直了身体,那股普通家庭主妇的气质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露出来的是一种只有经历过风雨的人才有的沉稳和精明。
“现在你的测试有结果了吗?”
“在你眼里,我女儿,我们这家‘普通家庭’,到底合不合格?”
王阿姨的问题像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我嗡嗡作响的脑子里。
合格?
我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他们合不合格?
真正不合格的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我自己。
餐厅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林念不再哭了,只是红着一双眼睛瞪着我,那里面有伤心,有愤怒,还有一种被人彻底愚弄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冰冷。
林叔叔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说了一句“你们聊吧”,就背着手慢慢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那关门声不重,可我的心里却跟着颤了一下。
桌上原本热气腾腾的饭菜这会儿全都凉透了,汤面上凝出一层白花花的油,像我现在狼狈到极点的处境。
“阿姨,”我舔了舔干得发裂的嘴唇,拼命想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林念,更不该用这种自以为是的蠢办法来试探她的感情。”
我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指甲掐进肉里:“您问的‘合格’,我没有任何资格来评判,林念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比我遇到过的任何人都要好,是我配不上她。”
我的道歉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挖出来的,可在眼下这个局面里,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王阿姨没有马上接话,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面前已经凉透的杯子里续上了热水。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一下她的表情。
“陈董,你先坐吧,站着说话不像样子。”她指了指椅子。
我依言坐下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你的道歉我听见了,”王阿姨慢慢地说,“但道歉解决不了问题,伤害已经造成了,我女儿这一年是真心实意地在跟一个‘月薪三千八’的男朋友规划未来,她省吃俭用,想着怎么跟一起攒钱付小房子的首付,怎么应付可能来自我们这边的阻力。”
她看了一眼林念,声音微微发涩:“她甚至跟我商量过,说你不太容易,彩礼意思一下就行了,婚礼也可以从简。”
林念把脸扭到一边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知道她又哭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疼得连气都喘不匀。
“而你,”王阿姨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在享受这种平凡爱情的同时,是不是也在心里某个地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甚至是一种优越感,觉得我女儿傻得可爱,觉得我们这家人简单好糊弄?”
“没有,绝对没有,”我急得声音都变了,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阿姨,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跟林念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些年最轻松最真实的时光,我珍视她的每一份好,正是因为太珍视了,我才会害怕失去,才会蠢到用最糟糕的方式去确认。”
我越说越急,越说越乱,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王阿姨看着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像是在翻来覆去地掂量我话里的真假。
“好,就算我相信你没有恶意,只是方法愚蠢,”她终于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么陈董,现在游戏结束了,你的身份暴露了,你的测试不管结果如何也算完成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伸出一根手指:“是继续用陈逸飞、启明资本创始人的身份来追求我女儿?”
又伸出一根:“还是觉得既然真相大白,也没必要再玩这种平民恋爱的游戏了?”
她往前微微倾了一下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股压迫感却更强了:“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这个游戏的时间,根本没考虑过用真实的身份跟我们这样的家庭长久地相处下去?”
每一个问题都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去深想的隐秘角落。
我当初开始这场**的时候,想过结局吗?
我想过如果她通过了测试,我该怎么收场吗?
我好像……真的没有认真想过。
我只是沉迷在扮演穷小子的那种新鲜感和安全感里,自私地享受着林念毫无保留地给我的关爱,却从来不敢去碰那个叫“以后”的东西。
见我愣在那里说不出话,王阿姨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点点失望。
“看来陈董还没想好,”她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没关系,生意人嘛,谨慎一点,多想几步,这很正常。”
“那我们先谈谈能想好的事吧,”她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关于华泰集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的神经立刻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阿姨,股份的事我们可以按最高市场价来算,不,我可以给您溢价……”
王阿姨抬手打断了我,动作不大,但很干脆。
“我不缺钱,”她说得很直接,“当年买这点股份的钱我早就赚回来了,这笔投资对我来说就是一笔沉睡的资产,我关心的是**完成之后华泰集团的发展方向,还有原来那些老员工、跟着厂子干了一辈子的工人,他们的安置问题怎么解决?”
我愣住了,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退休女工应该关心的问题,这分明是一个成熟投资者才有视角。
不,比投资者更深,这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才会想到的事。
“华泰的问题在于设备老旧和管理僵化,转型是必须的,”我下意识地切换到了工作状态,给出了一个专业的回答,“我的团队做过详细的评估,**之后我们会注入资金进行技术升级,一部分生产线会调整,但核心团队和大部分熟练工人我们会通过培训和转岗的方式保留下来,确保整个过程平稳过渡。”
王阿姨认真地听着,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地摩挲着,像是在反复思考什么。
“听起来比之前那几个只想捞一笔就跑的投机客强一点,”她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然后她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生闷气的林念,又看了看我。
“陈董,今天就先这样吧,”她下了逐客令,“股份的事我再考虑考虑,至于你跟我女儿的事,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作为家长今天把该说的说了、该问的问了,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
她转向林念,声音柔和了一些:“念念,送送小陈。”
林念僵硬地站了起来,不看我就往门口走。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就这么出了这扇门,可能再也进不来了。
我站起身,对着王阿姨深深地鞠了一躬,弯到快要九十度。
“阿姨,谢谢您今天的教诲,股份的事不管您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至于我跟林念,我会用我全部的诚意去弥补我的过错,去争取一个机会,不是以启明资本陈逸飞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犯了错、现在想要改正的男人的身份。”
王阿姨看着我,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走到门口,林念已经打开了门,自己先站到了门外,背对着我。
我走出去,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了,“咔哒”一声轻响,却像一块巨石落在我心上。
老旧的楼道里灯光昏黄昏黄的,墙皮掉了几块,露出****泥。
我跟林念并肩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动,谁都没有先说话。
沉默像发酵的面团一样在我们之间膨胀,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难受。
“林念,”我艰难地开了口,“我……”
“别说了,”她打断了我,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始终没有回头看我,“陈逸飞,或者我应该叫你陈董,我现在脑子很乱,什么都不想听。”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转过身来,眼睛又红又肿,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那种亮闪闪的星光和暖融融的笑意,只有一片让我心慌的疲惫和疏离,像一堵透明的墙。
“你先回去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纱,“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想一想这一年我到底在跟谁谈恋爱,想一想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却像一块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再想一想,我到底还该不该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我,转身拉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快步走了下去。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一声一声地回荡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我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又看了看林念消失的那个楼梯口。
三十年来第一次,我感觉自己那十个亿的身家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毫无分量。
而我可能已经失去了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从林念家离开以后,我像个丢了魂的鬼一样在大街上晃荡了很久。
六月底的晚风又热又闷,吹在脸上却像没感觉一样,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脑子里乱得像被人搅过一样,王阿姨那双锐利的眼睛,林叔叔失望的叹气声,还有林念最后那句“还该不该相信你”,一遍又一遍地来回转,像一场永远做不完的噩梦。
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跟林念最常去的那家路边**摊,就在她们家小区东门外面。
老板一眼就认出了我,笑着跟我打招呼:“小伙子,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呢?”
我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点了一份她最爱吃的炒面,可面端上来以后我扒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我打了辆出租车,回到我那套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指纹锁“嘀”的一声打开了,入户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三百八十平的房子,装修是找顶尖设计师做的极简风格,每一件家具都贵得吓人,站在落地窗前能看遍大半个城市。
可往常我觉得这里是享受成功和安静的港*,此刻却只觉得又冷又空,像个精致的坟墓。
我想起跟林念一起挤在她那间出租屋里的日子,用投影仪看电影,为了省电只开一盏小台灯,两个人分一包薯片都能笑得前仰后合。
她的小屋子很小,却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生活的味道和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香气。
而我这个所谓的“家”,又大又豪华,却空得让人发慌,像一个漂亮但没有温度的铁盒子。
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手臂挡住眼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一条消息都没有,以前就算吵架,林念生气也不会超过半天,总会找个由头给我发个表情包,或者问一句“吃饭了没有”。
但我知道,这次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我伤到的,是她最根本的东西——信任和真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的,公司的事全靠助理和副总撑着,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知道我应该做点什么,去挽回,去道歉,去证明自己不是她想的那种人。
王阿姨那些问题一根一根地扎在我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
“你考虑过长久的跟我们这样的家庭相处吗?”
我以前真的没想过,或者说,我根本不敢往深了想。
我跟林念之间,横着的不仅是我那个荒唐的谎言,还有巨大的、现实世界里的鸿沟。
我的世界是商业谈判、资本运作、觥筹交错的酒会,她的世界是孩子、教案、柴米油盐的日常。
我的家庭**很复杂,父母很早就离了婚,各自重组了家庭,亲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陌生很淡漠。
她的家庭温暖又和睦,父母相濡以沫那么多年,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
这场以**开始的恋情,撕掉那层“测试”的外衣之后,露出来的其实是两个本可能永远不会相交的世界,硬生生撞在一起的裂痕。
我能给她她想要的那种平凡安稳的生活吗?
她能适应我身边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和藏在暗处的算计吗?
这些问题比“她是不是图我的钱”要复杂得多,也让我害怕得多。
有一天深夜,我开车到林念家楼下,在她那间小屋的窗户底下站了很久很久。
灯亮着,我看到她偶尔从窗前走过的影子,短短几秒钟,却让我心里又酸又胀。
我想冲上去敲门,想跪下来跟她道歉,想告诉她我有多后悔,可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我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偷偷摸摸的贼,一直等到那盏灯熄灭,才转身上车离开。
第五天的下午,助理敲门走进我的办公室,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点凝重。
“陈总,”他站在我办公桌前,“华泰集团那边出了点意外情况。”
我**又胀又疼的眉心:“说。”
“本来已经基本谈妥的那几个小股东,突然集体反悔了,说要暂缓出售股份,”助理的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用词,“他们私下串联过,好像是得到了某种支持,想抬价或者干脆阻挠我们的整体**计划。”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查到原因了吗?谁在背后动作?”
助理犹豫了一下:“暂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我们注意到最近有另一家**很深的投资公司也在频繁接触华泰的小股东们,而且那几个拒绝我们的股东里,持股比例最大的是一位姓王的自然人,持有百分之五,她的**律师这几天态度变得特别强硬,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姓王。
百分之五。
我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子。
王阿姨。
难道因为我的事,她不仅暂停了跟我的交易,还在背后推动其他股东一起给我制造麻烦?
一种荒谬又冰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已经不单单是感情问题了,这已经变成了商业博弈,**裸的博弈。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教训我,也是在警告我,或者说,她要彻底斩断我跟林念之间所有的可能。
“尽快查清那家新介入的投资公司的**,还有,想办法约到那位王女士的**律师,探探口风,”我压着心头那股乱糟糟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的,陈总。”助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车灯像一条红色的河。
事情开始脱离我的控制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王芸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好糊弄的退休女工,她手里捏着能影响我整个**计划的**,而且她很清楚该怎么用这些**。
而我,从我踏进她家门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我对林念撒下第一个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掉了所有的主动权。
就在我站在窗前发呆的时候,我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看了两三秒,还是接起来了:“喂?”
“陈逸飞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语气不怎么客气,甚至带着点找茬的味道,“我是林念的表哥,王俊。”
林念的表哥,我在脑子里快速地搜了一遍,林念确实跟我提过她有个表哥,在一家金融机构上班,能力还行,但有点眼高手低,不太看得上她那个“穷男朋友”。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咸不淡的。
“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聊聊,关于我小姨,还有华泰股份的事,”王俊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像是手里捏着什么把柄一样,“当然,也关于我表妹林念,方便的话今晚八点,蓝调咖啡厅见。”
他不等我回答,直接报了个地址,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眼神慢慢地沉了下去。
林念的表哥,他知道多少?他找我到底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王芸?
这通电话,是新的转机,还是另一个陷阱?
我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从四面八方朝我罩过来。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那家蓝调咖啡厅,就在金融区边上,环境挺安静的,客人不多,空气里飘着一股咖啡豆的苦香味儿。
王俊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不算便宜的表,面前摆着一台苹果笔记本和一杯美式咖啡。
他看到我进来,抬手示意了一下,目光从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很明显的那种打量和审视。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跟服务员点了杯白水。
“王先生,”我先开了口,语气很平。
王俊把笔记本合上,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那种进攻性怎么都藏不住。
“陈董,时间宝贵,我们就直入主题吧,”他翘起了二郎腿,下巴微微抬起来,“我小姨,也就是王芸女士,手里那百分之五的华泰股份,现在可是香饽饽了,不光你盯着,信达资本也在接触她,开出的条件比你这边优厚至少百分之十五。”
信达资本。
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公司的信息,那是近几年冒起来的一家私募,**挺复杂的,风格非常激进,在行业里名声不算太好,但确实资金实力雄厚。
“所以呢?”我看着王俊,脸上不动声色。
“所以你的**案现在很麻烦啊,”王俊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掌控局面的得意,“百分之五看着不多,但在股东会表决某些关键事项的时候,足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如果我小姨把这百分之五卖给信达,或者联合其他几个摇摆的小股东,你的整体**计划很可能就功亏一篑了。”
我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王先生告诉我这些,是想提醒我风险,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当然是给你指条明路啊,”王俊身体往前一倾,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小姨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尤其疼我表妹林念,她现在对你很失望,连带着对这笔交易也起了疑心,但是如果你能让她重新对你建立起信任,或者说让林念重新接纳你,那这股份的事就好谈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也不希望我表妹难过,更不希望我们家因为这点股份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信达那边水深得很,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水杯,指尖有点凉。
“怎么帮?”
王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他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顺着桌面推到我面前。
文件夹的封面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念的笔迹,写着四个字:“陈逸飞收”。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