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宗门大阵崩塌那天。
临咽气前,我攥着师兄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师兄,我对不住宗门!”
“修炼三百年,连个道侣都没混上,到死还是条单身狗!”
师兄低头看着我,表情复杂到像吞了三斤剑穗。
他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妹,哪怕你临死前回头看一眼,你都说不出这种话。”
我含泪转头。
身后,魔尊红着眼,妖皇提着刀,佛子捏碎念珠,
剑尊半身是血。
他们齐刷刷盯着我。
师兄幽幽道:“咱们宗门谁有你渣啊?”
01
我一口气没上来。
再睁眼,头顶是青竹屋梁,窗外传来灵鹤叫声。
我坐起身,胸口不疼,手脚还在。
床边,师兄
裴问舟端着药碗,面无表情看我。
“醒了?”
我盯着他。
“师兄,你也死了?”
裴问舟把药碗放到桌上。
“我若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从轮回道里踹出去。”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温的。
我又摸了摸脖子。
没断。
裴问舟冷声道:“三日前你下山除妖,喝了妖族少主三坛酒,回来倒在山门口,睡到现在。”
三日前。
我脑子里轰了一声。
宗门大阵崩塌,是三日后。
我回来了。
我抓住
裴问舟的袖子。
“师兄,三日后大阵会塌,魔尊会杀上山,妖皇会砍山门,佛子会碎念珠,
剑尊会半身是血。”
裴问舟看着我。
“你还知道?”
我一愣。
“什么叫我还知道?”
裴问舟从袖中抽出一叠信。
信纸红的黑的白的金的都有。
他一封封拍在桌上。
“魔尊烬尘,昨夜送来战帖,说你欠他一场合籍大典。”
“妖皇闻折,今早派人送刀,说你答应做妖后,又三年不回信。”
“佛子玄寂,昨日闭关失败,说你当年一句‘若我不入道,你便还俗娶我’,害他心魔未除。”
“
剑尊谢无咎,三日前站在山门外一夜,说你拿了他的本命剑穗,还让他等你。”
裴问舟抬眼。
“师妹,你告诉我,大阵为什么会塌?”
我张了张嘴。
“不是魔族野心?”
裴问舟冷笑。
“是四个男人同时上山讨债,宗门大阵扛不住。”
我沉默了。
桌上信纸堆成小山。
每一封都写着我的名字。
云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