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机器失控,我右手三根手指被绞断,鲜血狂喷。
冲进急诊室,主刀医生正是我的丈夫
闻舟。
他正捧着一个女人的手吹气,那人手背仅仅破了一点皮。
我痛到痉挛,求他:“
闻舟,手术……我手指要坏死了。”
闻舟厌恶的瞥过我断指处:“叫魂呢?
没看阿月受伤了?
你皮糙肉厚,排队去!”
他转身关上手术室大门,为那个女人处理擦伤。
黄金接驳时间耗尽,我把断指扔进垃圾桶。
再次推开门,我神色平静:“不用接了,签个字,离婚。”
垃圾桶盖子晃动了两下,停止了摆动。
那三根断指就在里面,混着沾血的纱布和废弃的棉签。
护士长路过,看了一眼我的右手,捂住嘴。
“林小姐,这……这还能接的!
快捡回来啊!”
我垂下手。
残端还在滴血,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汇成一小滩。
我说。
“不用了。
脏了。”
闻舟站在不远处的处置室门口。
宋月坐在高脚凳上,举着手背。
闻舟低着头,用碘伏棉球擦拭那一小道划伤。
宋月缩了一下手。
“闻医生,疼。”
闻舟停下动作,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闻舟处理完
宋月的伤口,贴上创可贴,才转过身。
他看见了我满手的血,眉头皱起。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向垃圾桶。
他说。
“你扔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用完好的左手从包里掏出湿巾,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护士长在旁边小声说。
“闻医生,林小姐的断指,她扔进垃圾桶了。
已经过了黄金时间,可能……”
闻舟的视线在我的断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他冷笑一声。
“林楚,你现在长本事了。
用自残来威胁我?
还要制造医疗垃圾。”
他指着分诊台。
“既然扔了,就别在这碍眼。”
“
宋月是公众人物,脸和手都金贵。
你去普通区挂号,别占着VIP的通道。”
宋月走过来,挽住
闻舟的胳膊。
“
闻舟哥,我是不是耽误嫂子治疗了?
要不你先帮嫂子看看吧,我没事的。”
闻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
她皮糙肉厚,以前切菜切到手连创可贴都不贴。
这次不过是想博同情。”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还不走?
等着我给你捡?”
我看着他。
我也曾是拿手术刀的人。
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我去了家族工厂管理生产线。
我转身,走向普通急诊区。
身后传来
闻舟的声音。
“今晚别回家了,我不想看见你发疯。”
我没有回头。
普通急诊室人满为患。
实习医生拿着缝合针,手在抖。
他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创面,森森白骨外露,肌肉组织参差不齐。
他咽了一口唾沫。
“姐,这……这得去骨科专科做皮瓣修复,我这只能简单止血包扎,还得截去一部分坏死骨头……你缝吧。
只要不再流血就行。”
实习医生咬牙,给我打了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