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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八年前,我是全省高考状元。
清华递了橄榄枝,投行抛了offer,所有人都说我前途无量。
我全拒了。
因为我女儿出生了。
我要亲手把她培养成比我更强的人。
十八年后。
女儿坐在精神科的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诊断书上四个字——重度抑郁。
邻居说:状元爸爸把闺女逼疯了。
前妻说:我早看透你了。
我妈说:造孽啊。
全城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看着女儿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
十八年的执念,今天断。
我要带她重新活过来。
顺便,让所有看笑话的人——
闭嘴。
第一章
七月的江城热得发闷。
贺铮站在市一医院精神科走廊里,背靠墙壁,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他没抽。
烟是护士给的,说你脸色太差了,抽一根缓。
他接了,点了,就那么夹着,看着烟丝一点一点化成灰白色的柱。
像他这十八年。
"贺先生。"
林医生从诊室出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情况不太乐观。"
贺铮把烟摁灭在墙上,抬起头。
四十岁的男人,脊背已经有些佝偻了。
当年那个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早就被岁月磨去了所有锐气。
"棠宁的抑郁程度比我们预估的要严重。"林医生斟酌着措辞,"她现在处于重度抑郁状态,伴有严重的自我否定倾向。我建议至少住院观察三个月。"
三个月。
贺铮点了点头。
"她说话了吗?"
林医生沉默了一下,摇头。
"从入院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贺铮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他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是单间,他自费加的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开到二十度,冷得像冰窖。
棠宁坐在床上。
十八岁的女孩,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头发散乱,眼睛盯着被子上某个看不见的点。
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的瓷娃娃。
"棠宁。"
贺铮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贺铮伸手**她的头发。
手指刚碰到发梢,贺棠宁的肩膀猛地一缩。
像触电一样。
整个人往床的另一侧挪了过去。
贺铮的手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