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纽约团建的大巴上,全公司都在欢呼。
到了登机口,HR才慢悠悠开口:
“哦对了,你的票忘订了。”
同事们憋笑看我出丑,老板装作没听见。
我拎着行李默默打车回家,倒头就睡。
凌晨三点,手机被打爆。
“公司业务全线**!”
“已经损失五十八亿!你到底在哪?”
我翻身随手设了静音:“关我屁事。”
01
大巴上全在欢呼。
前排有人开了香槟,泡沫溅到车顶,车厢里一片尖叫和笑声。
“纽约!纽约!”
销售部的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在**,**是首都机场的指示牌。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双肩包,看着窗外的车流。
大巴停了。
所有人往下涌,拖着行李箱,叽叽喳喳排队进航站楼。
我跟在队伍最后面,一个人拉着箱子。
到了值机柜台,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拿到了登机牌。
轮到我的时候,柜台小姐扫了一眼屏幕,抬头看我:“先生,没有查到您的订票记录。”
我愣了一下。
“你再查查,周琳应该统一订的。”
柜台小姐又查了一遍,摇头。
我转身找周琳。
她站在队伍前面,正低头看手机,指甲上涂着新做的红色甲油。
“周琳,我的票呢?”
她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嘴巴张成一个O型。
“啊,天哪。”
她捂住嘴,表情夸张得像在演小品。
“你的票我忘订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全听见。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我听到了笑声。
销售部的赵杰捂着嘴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政的小王低下头假装翻包,但嘴角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我站在柜台前面,拉着我的行李箱,像个多余的人。
二十几个人围在我周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要不等等他”或者“现在补一张”。
我看向方总。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西装笔挺,正在接电话。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五秒。
他没回头。
耳朵一定听见了,但他没回头。
周琳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甜得发腻:“实在抱歉啊,回头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手,看着她指甲上的红色,看着她眼睛里一点笑意都藏不住的眼神。
我突然就明白了。
什么忘了。
二十三个人的票,偏偏忘了我一个人的。
我没说话。
把双肩包甩上肩膀,右手拉起行李箱,转身往航站楼出口走。
身后的笑声更大了一点,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是一阵哄笑。
我没回头。
出了航站楼,外面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那种。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雨落在脸上,凉的。
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系统提示。
“数据迁移倒计时72小时,是否确认执行?”
我站在雨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点了“确认”。
揣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航站楼的灯光。
二十三个人正在里面排队过安检,准备飞纽约。
没有人给我打电话。
一个都没有。
02
出租车在三环上堵了四十分钟。
司机试图跟我聊天,问我怎么从机场往回走,是不是航班取消了。
我说嗯。
他就不问了。
到家的时候快晚上八点,我把行李箱扔在门口没拆,鞋踢掉,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我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把水喝完。
三年前方总空降到公司的第一天,全员大会上,他站在投影幕前面,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笑起来露八颗牙。
“我来不是抢大家饭碗的,我是来跟大家一起把盘子做大的。”
底下一片掌声。
我也鼓了。
那时候我是技术部负责人,手底下带着十二个人,公司的核心业务系统是我从零搭起来的,每一行代码我都能背出在哪个文件夹里。
方总**第一个月,找我谈话。
“技术是公司的命脉,你是命脉中的命脉,我心里有数。”
我信了。
第二个月,他从外面挖了一个技术总监,叫老赵,架在我上面。
我去找他,他说:“老赵是管理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