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蹙眉,还要再说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竟是本该在千里之外的寺庙礼佛的老夫人。
她面色沉肃,目光冷冷扫过我。
“区区小事闹成这样,还嫌不够丢人吗,都跟我来。”
祠堂里,人满为患,族中长辈都来了。
老夫人高坐上首,手中盘着佛珠,看着我,眸色沉沉。
“青瓷,我知是你受委屈在先,但你毕竟是盛府的主母,这般斤斤计较,成何体统。”
“更何况,如今你不能生子,已犯了七出之罪,照理该将你休弃。是我儿心悦于你,曾立誓盛府主母的位置唯你我可坐,我也不好做这个恶人。”
“但香火之事是重中之重,生育一事,便由瑶瑶替你吧。”
话音刚落,我便听见孟瑶咯咯地笑出声。
我抬头看去,她扯着盛淮安的袖子,眨着眼睛一脸天真。
“淮安哥哥,王婶子说生孩子就是要一起睡觉,今晚我们就生孩子好不好?我想要你给我讲整晚故事。”
说完,她又看向我,手掐着腰,气呼呼道:
“不许姐姐一起来,姐姐总是凶我,哼!”
盛淮安笑着摇了摇头,将孟瑶指着我的手放下。
“瑶瑶,这种话不可乱说。”
他缓步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青瓷,说到底是瑶瑶亏欠于你,日后她生下的孩子便尽数记在你名下,认你为嫡母,尊你敬你,也算是她对你的补偿。”
见我沉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若介意,日后过继一个孩子来也是好的,母亲这边我来劝说……”
我没有再听他的话,将手一把抽回,上前一步跪在老夫人面前,朗声开口。
“娘和夫君多虑了。你们为我着想,提议孟瑶为我分忧,我怎么会拒绝呢?”
“只是我还有个提议……”
话音未落,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还真当她学好了,原来还和从前一样,定是还想憋着什么坏。”
“这沈青瓷也真是,婆婆和丈夫处处为她考虑,她还不识好歹。”
“自流产后她就变得如此恶毒,对孟瑶整日挑刺,想来她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说不定她之前的贤惠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