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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妈觉得我不行。
从小到大,她逢人就说"我家小雨不行"。
亲戚面前说,邻居面前说,连我下楼遛弯碰到的大妈,她也要拉着人家念叨一遍。
我以为成家、生孩子、住进自己买的房子,就能逃开那句话。
直到上周四,我面试一家广告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职位,聊得很顺,面试官的眼神告诉我,没什么问题。
然后我妈追到公司门口,拦住了面试官,说"我女儿嘴笨能力一般,您多担待"。
面试官看我的眼神,当场就变了。
那天回家,我妈坐在沙发上等着我说谢谢。
我没说。我只是想起了她每个周四最在意的事。
牌桌上的面子。
......
1
"张主任说职位暂时搁置了。"
电话那头是中介公司的小姑娘,声音有点发飘,"陈女士,您的面试本来是通过了的,但昨天下午,有位阿姨来公司找到了张主任,说是您的家人,跟他谈了挺久。"
我站在小区花坛旁边,对面的大爷蹲着遛鸟,完全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那位阿姨说什么了?"
"说。"小姑娘停顿了一下,"说您能力一般,嘴巴又笨,怕您撑不住这个职位,让张主任别太期待,多担待。"
我手机攥得很紧。
"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在花坛边上坐下来。
那个石头台阶是我妈以前每天早上坐着晒太阳的地方,她就坐在这里把我从头评价到脚,从成绩说到长相再说到性格。
现在我坐在这里,还是因为她。
我回家,开门,我妈正在厨房剁排骨。
"回来了。"
她没抬头,刀落得很响。
"妈,你去我面试的公司了?"
"去看看怎么了。"
我妈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语气理直气壮,"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不是嘴笨吗,面试官要是对你期望太高,你说不到那个份上,到时候不是更丢人。"
"我先帮你把期望值压下去,你再超额完成,这是策略。"
"妈,这次面试我被拒了。"
"拒了?"我妈愣了一秒,随即摆摆手,"那就再找。"
"就是因为你去了才拒的。"
"胡说。"我妈皱眉,"我是帮你。"
"你告诉人家我嘴笨能力一般,面试官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