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冻死在了自家的废弃地窖中。
凶手是我的亲生爹娘。
只因为半个月前,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发光的“天书文字”。
天书预言,只要我去参加恢复后的第一届高考,姐姐
林雪娇就会绝望自尽。
为了给姐姐逆天改命,爹娘毫不犹豫地偷走了我的准考证。
更合力将烧得滚烫的我,一把推下了漆黑陡峭的地窖。
跌落台阶时,我的脚踝传来清脆的骨裂声。
寒气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扎,我用冻僵的手拼命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爹,娘,我脚断了,我不考了,求你们放我出去……”
头顶却只传来母亲冷硬的斥责:“小满,你少在这儿演苦肉计!”
“只要放你出来,你肯定要去考场闹事,难不成你真想**你亲姐吗?”
伴随着大雪压断树枝的簌簌声,他们的脚步声无情远去。
他们踩着风雪,满心期盼地护送姐姐去县城参加高考。
而我,在漫长的黑夜与高烧中,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最终蜷缩在烂红薯堆里,僵硬成了一具**。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感觉不到刺骨的严寒了。
……
我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出了破败的小院,一路飘到了县城一中的考场外。
考场外大雪纷飞,爹娘却浑身洋溢着紧张又期盼的喜气。
母亲将刚从炉子里烤出来、热气腾腾的红薯,揣在怀里保温,父亲则踮着脚尖往考场里张望。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是穿着挺括绿军装、身姿笔挺的
赵青松。
他曾拉着我的手,在村口的白桦树下向我承诺:“小满,等咱俩一起考上大学,我就打报告娶你。”
可现在,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那是他原本说过要攒钱买给我御寒的。
随着一声清脆的下课铃响,裹着红围巾的
林雪娇,随着人流走出了考场。
“雪娇!快,快过来!”
母亲急忙迎上去,剥开烤红薯的皮,递到姐姐嘴边。
“冻坏了吧?快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
赵青松也大步上前,将那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姐姐身上,细心地替她拢紧了领口。
“考得怎么样?累不累?”
赵青松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林雪娇就着母亲的手咬了一口红薯,脸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她咽下地瓜,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家乡的方向。
“娘,咱们要不赶紧回去吧?小满被关在地窖里,这几天雪下得这么大,我怕她冻坏了……”
“她能有什么事?”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地窖底下避风,冻不着。她平时干农活,身子骨壮得像头牛,关几天正好治治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嫉妒心。”
父亲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雪娇,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只要过了今天下午五点……那天书预言的时间就彻底过去了!”
林雪娇沉默着低下头,
赵青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雪娇,别多想。等咱们回去,我亲自去地窖接小满出来,跟她好好解释。”
赵青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小满就是太倔了,这次为了救你的命,委屈她一下,她以后会明白的。”
我飘在漫天风雪中,看着
赵青松温柔的侧脸,眼底一阵酸涩,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了。
青松哥,你曾说最心疼我冬天生冻疮的手。
可如今我整个人都冻成了一块冰,你却在给别的女孩披衣服。
我已经等不到你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