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船王陈家每逢嫁女,便会打造百艘花船队送亲。
而搭载新**头船,必须是父母亲手布置,珠翠花团越多越代表女儿受宠,夫家也越重视。
八年了,我的头船早已完成。
可18次婚期,每一次不是被养妹
陈薇薇砸破船底漏水,就是在启航时船帆断裂,我彻底成了别人眼中的扫把星。
直到这次婚礼前夜,我决定亲自守船上,却被人打晕扔进河里。
等我被救起,浑身湿漉冲到婚礼现场时,头船已经启动。
陈薇薇站在船头,爸妈亲自扬帆,驶向对岸我的未婚夫
纪时安。
看到我的瞬间,竹马和闺蜜死死把我拦在门口。
两人坦然承认:“这个换嫁计划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策划的,你再闹也没用。”
“薇薇的爸妈为救我们才死的,我们有义务帮薇薇完成出嫁心愿,你善良一点吧。”
哥哥冷眼警告我:
“爸妈说了,只要你这次别闹事,我们会澄清你不是扫把星。否则,这陈家你别想继续待下去了。”
“
纪时安也说了,你今天非要闹事,那纪**就会彻底换人。”
我死死攥紧拳头,不许自己在他们面前落泪。
纪时安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等我,我不是只能嫁他。
至于这个家,我也不要了。
......
竹马和闺蜜一左一右挡在我面前,担心我会像以前一样大闹,可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前年,
陈薇薇在婚礼前夜,‘不小心’砸烂了头船的船帆。
我气急之下推了她一把。
第二天,竹马就把我压在城中心,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99个耳光。
去年,
陈薇薇又‘不小心’烧掉了我绣了六个月的嫁衣。
我忍无可忍,撕烂了她的裙子。
哥哥将我带走,衣不蔽体地吊在船帆上整整七天。
“薇薇的裙子花了七天做的,你就赎罪七天,勉强算公平。”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七天里他们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死在那里。
那时至少还有闺蜜林月是向着我的。
但不知从何时起,就连她也开始偏向了
陈薇薇,帮着所有人一起**我。
耳边,竹马不耐烦道:“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找薇薇麻烦,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似的。”
他看向远处,目光温柔。
“你看,
纪时安和薇薇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
我怔怔看着他,喉咙像被灌进滚烫的铅块,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竹马是我七岁时捡回家的。
那时候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总是躲在角落不敢看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是我陪着他,带他走到阳光下。
那时候,他说这辈子他都只认我一个人:“谁敢欺负你,我豁出命也会保护你!”
可如今他挡在我前面,眼神冰冷。
仿佛只要我敢伤害
陈薇薇,他就会第一个冲上来跟我拼命。
前方的祝福声不断传来。
“时安总算把你娶到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让你做我弟媳妇呢。”说话的是
纪时安的姐姐。
那年她丈夫**,是我为她撑腰,帮她拿回被转移的财产。
也是我一路闯红灯,把大出血的她送到医院,平安生下孩子。
当时,她说我是她这辈子认定的弟媳,就算不要这个弟弟也不能失去我。
“扫把星泡了一夜的河水,这会儿应该在医院躺着呢吧。如果新娘是她,估计整场婚礼都得沾上晦气喽。”
哄堂的笑声像针尖,密密麻麻扎进我的耳朵里。
哥哥看出我不甘心,用力攥紧我的手臂。
“别进去自取其辱了。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提出把船弄坏的人,就是
纪时安。”
我猛地扭头盯他。
这些年,因为每次婚礼前头船都会出事,所有人都说我是晦气鬼,扫把星。
可
纪时安永远挡在我面前。
“我不在乎。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相信只要我足够虔诚,一定会把你娶回家。”
他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还在我耳边。
“
陈姝言,如果你还想让我把你当妹妹,现在立刻就走。”
我低头,一根又一根,掰开哥哥的手指。
抬头,走上了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