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蔓凝收到了一条恶作剧短信。
短信中提醒她务必记得参加丈夫的葬礼,逾期不候。
可是丈夫
陆千呈分明好端端的活着,天亮的时候还睡在她的身边,出门前还带走了她做的早餐。
施蔓凝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没想到刚下班就被人蒙眼绑走,送到了葬礼上。
葬礼现场。
她被人扇了一记耳光。
“
施蔓凝,你是人吗?这么多年婚姻,你对别的男人献殷勤,自己丈夫不管不顾就算了。”
“都最后一面了,也不肯来送送吗?”
葬礼的现场,大学的同班同学基本都在,众人脸上满是严肃。
施蔓凝彻底呆住了,她捂着脸,不知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集体的恶作剧。
“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我的丈夫
陆千呈,他没有死啊......”
她早早嫁给了如今是金融新贵的
陆千呈。
曾经大家都是同学,她在大学里轰轰烈烈追
陆千呈的事情,人尽皆知。
毕业后她成了
陆千呈的专属秘书,扶持他一路工作创业。
而
陆千呈,今天去参加商业访谈节目,在节目中树立一贯以来的“爱妻人设”。他说,如果没有自己一直以来的陪伴支持,他就做不到今天的成就。
他分明就没有死,哪来的葬礼?
领头的人皱着眉头,掏出了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慢悠悠地开口:
“关陆同学陆总什么事情?你死缠烂打对方这么多年,还不死心吗?”
“你的丈夫是因为执行保密任务而死。这是在他的遗物里找到的,你不认?”
施蔓凝看向那本鲜红的证明,摊开,竟然是她和葬礼主人的结婚证!
“怎么可能呢?”
施蔓凝想不明白。
几个男同学,义愤填膺,摁着
施蔓凝对遗像磕头,要她好好道歉。
“丈夫的葬礼上,还想着别的男人,有你这样当妻子的吗?”
一下,一下,又一下。
地面上冰冷的触感,砸得
施蔓凝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门口的人群涌动,
陆千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西装,模样矜贵和清冷,是采访结束后赶来的。
施蔓凝突然想起,葬礼的主人,曾是
陆千呈最好的朋友。
他就算是再忙,朋友去世,他也是会来的。
“千呈,告诉他们,我的丈夫是你啊......”
施蔓凝缓缓开口。
她的眼中带着些许希冀,却看见
陆千呈的身后走出一个长相俏皮的女孩。
她的声音,淹没在了女孩的自我介绍中。
“我刚回国,是千呈哥的未婚妻,陪千呈哥来祭奠同学的,你们好呀——”
未婚妻?
她只看到
陆千呈笑着点头,肯定了女孩的说法。
施蔓凝的脑子嗡的一声,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
早上还不是这样的......
她睡在
陆千呈的枕边。
出门的时候,
陆千呈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和她约定晚上一起吃饭。
此刻,她与
陆千呈的眼神对视上。
陆千呈看到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施蔓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了上去,扯住了女孩的衣服。
“你怎么可能是千呈的未婚妻呢?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就是个**!”
推搡中,
施蔓凝被
陆千呈以防备的姿态重重一推。
额头磕在了桌角边上,眼前瞬间一暗。
彻底昏迷前,她听见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解释声:
“今**礼,蔓凝作为家属,心情不好才会臆想和情绪失控。”
“毕竟她以前大学的时候多喜欢你啊......”
“陆总不要生气,陆夫人没受伤吧......”
陆千呈说了一声“没事”,仔仔细细检查女孩周身一圈,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从始至终,没顾得上多看
施蔓凝一眼。
血液顺着额角滴落,
施蔓凝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施蔓凝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登记的丈夫会换了人。
本该是自己丈夫的
陆千呈突然有了未婚妻......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好好的葬礼怎么会喊上蔓凝,这不是露馅了吗?”
“蔓凝不知道,当年是我将自己结婚的信息换成了好兄弟的身份。”
“因为他做保密任务,长年不在京城,不易露馅,我就想着让他代我登记这个婚事。”
“蔓凝哪里都好,事业能帮我,感情上百依百顺,就是身子不能生......我清白的未婚史注定是要留给更完整的姜婧婧......”
“我总不好直接挑剔蔓凝不能生,才绕着弯子想办法......”
陆千呈的声音,语调里带着一抹无奈。
病房内的
施蔓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
陆千呈隐瞒了这么多年......
怪不得自己和别的男人领了证。
怪不得所有人都说她在臆想。
因为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当年查出不能生育的人,其实是
陆千呈啊。
是她为了帮
陆千呈隐瞒,担心他失望,才请人篡改了病历。
她甚至是百年难遇的好孕体质......
她悄悄挪动,取走床头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你许诺的盛世婚礼,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