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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来了?”老婆语气平静得出奇。
我笑着想给她一个拥抱,她却指了指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条医院发来的短信。
“**昨晚走的。”
“我打了30个电话,你助理说你在忙,没空接。”
我腿一软,刚要道歉,她却打断我。
“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净身出户协议,签了吧。”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哦对了,你助理的电话录音,是妈生前最后听到的声音。她走得很不甘心。”
01
“回来了?”
顾静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我甩掉鞋子,把周末在海边买的贝壳风铃举起来。
“看,给你带的礼物。”
我笑着走过去,想给她一个拥抱。
她没看风铃,也没动。
身体甚至微微后撤了一步,避开了我的触碰。
我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
出差两天,她就变得这么冷淡?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我的手机。
“先看看手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这两天和助理小李在海景别墅,为了不被打扰,我开了静音。
我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通知弹了出来。
微信,未读消息99+。
通话记录,几十个未接来电。
大部分来自一个号码,备注是“妈”。
还有十几个,是顾静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有些发抖。
我点开短信。
一条来自医院的官方通知,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零五分。
陈阳先生,您的母亲于22:00因突发性心肌梗死,抢救无效,已确认离世。请尽快来院处理后续事宜。
嗡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贝壳风铃没拿稳,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清脆的声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妈……”
我嘴唇哆嗦,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妈她……”
顾静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昨晚走的。”
“我打了三十个电话给你。”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手术刀一样冰冷、锋利。
“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助理,接了三次。”
“第一次,她说你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不能接。”
“第二次,她说你在陪一个身价上亿的大客户,不能接。”
“第三次,她笑了一声,说陈总正在洗澡,没空接。”
我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碎裂的贝壳硌得我生疼。
“我……我不知道……”
“我手机静音了,我真的不知道……”
我爬过去,想去抓她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小静,你听我解释,我……”
她再次躲开。
“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
她指了指门口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是我出差前用的那个,还有一个是新的。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净身出户协议,我也拟好了。”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沓A4纸,丢在我面前。
最上面几个黑体字,刺得我眼睛疼。
自愿离婚协议书
“你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她,难以置信。
“字面意思。”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那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穿我的心脏。
“哦,对了。”
“你助理那句‘陈总正在洗澡,没空接’,开了免提。”
“妈生前,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
“她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跪在那里,浑身发冷,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门口的风,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吹进来。
我好像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死亡的气息。
顾静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漠。
陈阳。”
她叫我的名字。
“我们结婚八年,我给你收拾了八年的烂摊子。”
“**做生意欠的债,我还的。”
“你弟结婚的房子,首付我拿的私房钱垫的。”
“**生病,这三年,我在医院陪护的时间比你见她的次数都多。”
“我以为,人心是肉长的,捂久了,总能捂热。”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现在我明白了,狗是喂不熟的。”
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