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七十大寿,轮到我和
季景然说祝寿词时,他一直在阳台打电话。
我喊了一声老公,他没有回应。
奶奶轻拍我的手,笑着安慰:
“没事,不说祝词,奶奶也一样可以长命百岁,守护我的乖宝。”
我握着奶奶干枯的手,心里又酸又涩。
两个小时后,
季景然才结束电话,回到座位上,寿宴已经尾声了。
“我刚才一直在叫你。”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敷衍地解释了一句:“我左耳间歇性失聪,没听到你叫我。”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刚才和别人聊天,电话一直放在左耳的画面,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我压下心底密密麻麻的痛。
原来,他的间歇性失聪,只针对我。
结婚八年,这一刻,我突然释怀了。
……
季景然的电话一直在震动。
他直接起身,冲着奶奶鞠了一躬:“奶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奶奶第一次没有看他。
只是拉着我的手:“奶奶虽然没本事,但是如果受了委屈,奶奶欢迎你回家。”
我笑了:“好。”
在回去的路上,
季景然全程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的可以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回到家,
季景然脱掉西装外套递过来,我没接。
他皱眉,声音很平静:“你可以作,可以闹,但是不可以在公开场合,说一些让我颜面扫地的话。”
我抬头看他,声音很轻:
“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季景然眼底发亮。
“明天是你和好好餐厅开业的日子,放心,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假我也请好了,明天我们准时到场。”
我看到
季景然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礼盒。
打开,里面赫然是
苏好好看了好久,一直舍不得买的钻石项链。
“所以你刚才是在和她打电话?”
季景然并没有否认。
“她第一次开餐厅,难免会有点紧张,我只是安慰了几句。”
安慰几句?
我苦笑。
“你安慰了整整两个小时又三分钟,而且这家餐厅我也入了股。”
季景然眉头微拧,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
“她是你闺蜜,我帮她的根本就是在帮你。”
又是这句话,我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次。
好像自从
苏好好出现,便一直贯穿在我们的两人之间。
“今晚我睡客房。”
这是
季景然一贯的解决方式。
我早就习惯了。
凌晨口渴,我去厨房倒水,路过客房时,
季景然还在打电话。
“好,我听你安排,苏老板。”
这一声苏老板,让我捏紧了水杯。
“放心吧,一切有我。”
这句话,
季景然曾经在婚礼现场上对我说过。
可是现在他还可以坦然的对另外一个女人承诺。
我脚步沉重的回到房间。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爱心,旁边写着一行字。
九周年纪念日
我静静看了一会。
拿起笔,划掉了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