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就是在你家楼上建了个厕所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隔壁老太婆咧着牙,把排污管直接对准我家院子,连个弯头都没接。
整个夏天,巷子里臭气熏天,污水顺着我家院墙往下流。
我找村委,村委说她年纪大有心脏病,惹不起。
我报警,巡捕前脚走,她后脚往我家门上泼了一桶脏水。
今天刚出门,三岁的女儿不小心踩在秽物上滑倒。
额头磕在台阶上鲜血直流。
老太婆却在二楼阳台斜睨着嘲笑。
“哟,小丫头片子自己不长眼,破了相正好,省的以后出去勾搭男人。”
我抱着满脸是血的女儿,擦干眼泪拿出了卷尺。
既然乡里乡亲不讲人话,那大家就一起当**吧。
……“这么金贵还回村住?
我们农村地滑,磕了碰了可别赖在别人头上”
孙桂兰站在她家二楼厕所窗户边,嗑着瓜子,呸呸地往我家院里吐皮。
我没搭理她,只顾着看女儿额头上不停往外冒的血。
女儿
糯糯的小脸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眼里没光,只知道抓着我。
我来不及跟
孙桂兰争论,抱起女儿就往卫生院冲。
跑了整整八百米,我连鞋都掉了一只,脚底全都是嵌进去的碎石子。
急诊室的门被我撞开。
“大夫,救救我女儿!”
饶是见多了伤者的护士,看到孩子额头那个豁口时,也不禁脸色一变。
“医生快来,这里有紧急患者!”
紧接着,
糯糯被抱进治疗室,三个护士牢牢按住她的手脚。
医生弯着腰,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穿针引线。
糯糯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小手拼命够我的方向。
“妈妈,
糯糯痛痛,抱抱!”
可我被护士挡在外面,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她哭得浑身抽搐。
看着她那脸上的七针,针针缝在我的心头肉上,疼得我喘不上气来。
医生出来的时候,叹了口气。
“孩子伤口太深了,咱们这没有美容针,大概率会留疤了。”
他掀开纱布给我看了一眼,一条横贯额头的缝合线,又红又肿。
三岁的小姑娘,正是开始知道要美的年纪,每天都美滋滋地照镜子。
可之后,她却要带着一条蜈蚣似的疤长大了。
我抱着哭累睡着的女儿,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全是这一个月的事。
上个月初,
孙桂兰家翻修。
她为了多占几平米面积,用角铁和水泥在外墙私自扩了一个悬空厕所。
正悬在我家院子上方。
不仅如此,为了提供支撑,还在两家中间的巷子里,浇了一根水泥柱。
巷子本来就窄,这柱子一立,连个板车都推不过去。
最恶心的是,她将排污管随便绑在柱子上。
不接下水道,不接化粪池,管口悬在半空,对准我家院子。
我当时还想着以和为贵,提了两千块的补品,想去好好商量。
“孙阿姨,这管子直接对院子不行,我出钱帮您接个地埋管子吧。”
她却一把将我推开。
“我家可是宅基地,我想怎么扩怎么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