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八百万拍下一尾极品大正三色锦鲤,单独养在院子的恒温池里。
新来的保姆每次路过,都撇嘴嘀咕:“有钱人就是烧包,一条破草鱼还当祖宗供着,矫情!”
我懒得解释。
有些东西,跟不懂的人解释,只会浪费口水。
周五下班回家,恒温池里空空如也。
厨房砧板上,只压着一张油腻腻的字条:“东家,我大孙子今天来城里,没啥好菜。”
“我看你池子里那条花斑鱼挺肥的,捞了炖汤给我孙子补脑子了,扣我十块钱工钱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立马把电话打了过去。
她却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骂:“你个丧良心的!
一条破鱼能有我大孙子的身体金贵?”
“我孙子吃你一条鱼是你的福气!
你再逼逼赖赖,我明天就不干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笑了。
十块钱?
准备倾家荡产赔我的鱼吧!
......我站在空荡荡的恒温池边,池水还在循环,水温恒定在24度。
这套水循环系统花了我四十万。
就为了养那一尾鱼。
手机屏幕上还停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保姆,刘桂兰。
通话时长一分零三秒。
一分零三秒里,她骂了我六句。
我一句没还。
不是我脾气好,是因为我开了录音。
管家老周站在我身后,脸色很难看。
“小姐,要不要我现在开车去把她找回来?”
“不急。”
我蹲下身,从池边捡起一片鱼鳞。
红白相间,边缘带着墨色。
是大正三色独有的纹路。
这尾鱼,是我去年在樱花广岛阪井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编号NO.7。
七十三厘米,体态饱满,墨质浓,绯色正。
全场最高价落槌,八百万***。
不含运输费检疫费和恒温池的改造费。
全加上,一千零六十万。
我把鱼鳞放进密封袋里。
“老周,把院子里所有监控录像备份三份。”
“一份存硬盘,一份传云端,一份刻光盘。”
老周立刻点头:“时间段呢?”
“今天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一秒都不能少。”
老周转身去办。
我回到厨房。
砧板上那张字条已经被油浸透,圆珠笔字歪歪扭扭。
最后一句最刺眼。
“扣我十块钱工钱吧。”
我用手机把字条正反面都拍了照。
然后拿出透明文件袋,把字条和砧板上沾着的几片鱼鳞一起装进去。
灶台上还有一口炖锅。
锅底残留着白色汤汁和几根鱼骨。
我也拍了照。
这是物证。
手机响了,是刘桂兰打回来的。
我接通。
“喂?
东家,你还生气呢?”
她语气软了些,但也只是软了一点。
“不就一条鱼嘛,我明天去菜市场给你买一条更大的,花斑的那种,也就三四十块钱。”
“刘姐,你知道那条鱼多少钱吗?”
“多少钱?
鱼能多少钱?
了不起一百块!”
她嗓门又上来了。
“你一个大老板,跟我一个老太婆计较一条鱼,你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