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离寝，室友提醒我去查保送防伪码

高考前一天离寝。
已经保送的我，将自己所有笔记和近新的用品都送给了贫困生室友。
同寝三年，我几乎包了她所有的生活费，天天带不重样的好吃的投喂她，还让她免费蹭高额的补习课。
临别之际，她原本已经走出了寝室。
却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盯着我。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不舍的话。
没想到，她嘴唇开合，却是一句莫名其妙的，“明天的高考，你还是去参加吧。”
我笑了，“清北的通知书我都收到了，还去考什么？”
她抿了抿唇，像是挣扎了很久，缓缓开口。
“真的录取通知书，防伪码都是十一位数。”
“回去数一数，你的是几位。”
1.
室友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我看向床头的那封通知书，心跳越来越快。
半个月前，父亲亲手将通知书交给我。
那天，他包下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摆了整整五十桌，就为了庆祝他的大女儿考上了清北。
他和继母激动到当众落泪。
就连平日里那个看不惯我的继妹，也破天荒地给我敬了一杯果汁。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真实。
就好像这封通知书。
烫金的大字，精美的校徽，甚至还有校长的签名印章。
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接着我翻到背面，目光落在右下角的那排防伪码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一，二，三……
十位。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又数了一遍。
还是十位。
室友去年给保送的学长搬过东西，见过真正的清北保送通知书。
她不会骗我。
也没理由骗我。
我瘫在椅子上，心口发紧，浑身不自主地发抖。
录取通知书是假的。
那我的保送资格呢？我的学籍呢？
分明半个月前，父亲还笑眯眯地对我说：“小桐啊，保送了就别去学校了，你的***和准考证爸爸先替你收着……”
等等，***准考证？
我心中一凛。
当初我没觉得有问题，可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在釜底抽薪！
如果我明天不去参加高考，而这封保送通知书又是假的，那我就会变成一个连高考成绩都没有的落榜生。
十二年寒窗苦读，彻底作废。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可是我亲爹。
想了很久，我只能得出一个**的结论。
我打开手机，翻开那张看过无数次的遗嘱。
那是妈妈亲手写的遗嘱。
“林氏集团60%的股份由我的女儿林小桐继承。”
“前提是，林小桐必须顺利考入国内双一流大学或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名校，并在二十二岁时取得学位。”
“若林小桐未能满足该条件，或在此之前发生意外，股份将由其法定监护人林建华全权代为处置。”
我盯着上面的内容，发现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林建华要的不是一个能上清北的大女儿。
他要的是林氏集团那60%的股份。
而我，只要没学上，成了一个废人。
那笔价值几十亿的庞大资产，也就永远落入了他和继母赵雪琴的口袋！
2.
三年前母亲癌症复发，病入膏肓。
为了向集团元老证明她没有私心，也为了证明我可以和她一样优秀，她立下了那份遗嘱。
她到死都在为了集团，为了我考虑。
而我的父亲林建华，却在一个月后就领着赵雪琴母女闯入了我家。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夺走我的一切。
我在寝室坐了很久，想了很多。
想到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最终，我还是决定给小姨打去电话。
她是业内有名的**律师。
“小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她有些惊讶。
“小姨，我需要办一张临时***。”
我顿了顿。
“还有，帮我查查我的学籍档案现在是什么状态，以及我的清北保送通知书，到底去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小姨是聪明人。
“出事了？”
“林建华给了我一张假的清北通知书，我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是全国数学竞赛的冠军，被保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我根本没想过通知书会是假的。
“我马上查。”
小姨只说了这四个字。
半个小时后，小姨来学校接我。
她接过我手里的通知书。
“连萝卜章都这么逼真，林建华这个**，连亲女儿都骗？”
她咬咬牙，将通知书放进档案袋。
“我查过了保送系统，里面根本没有你的名字，你现在只是个普通高考生，如果明天不参加**，那就是缺考。”
我咬咬嘴唇，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不过，保送系统里虽然没有你的名字，我却发现了林柔的名字。”
小姨忽然眼神凝重起来。
我眉头一挑。
林柔，我的继妹？
而且，她是个连三百分都考不到的学渣，她为什么能被保送去清北？
“现在时间紧，我暂时还没查出来她被保送的原因。”
小姨启动车子。
“我先带你去**临时***，准考证我也托人帮你加急处理了，明天你先正常**。”
我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早出晚归。
通知书是假的，但我的能力是真的，没有那张纸，我也能凭自己的实力考上清北。
而全家，也一如既往地没有人关注我。
甚至有一次赵雪琴走错屋，见我闭着眼睛，她还冷嗤了一声。
“还睡呢？真以为拿了个假证就成了清北的高材生了？蠢货一个！等下个月成绩出来，有你哭的！”
门关上了。
*****冷笑。
行啊，等下个月成绩出来。
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哭。
3.
高考结束后，林建华破天荒地邀请我参加家庭聚餐。
“小桐啊，妹妹刚结束高考，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可不能拒绝。”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慵懒的林柔。
她这几天看似是去参加高考，实则是跟着林建华夫妻俩逛商场买豪车，这都是小姨调查到的。
并且小姨说，她怀疑林柔的保送名额，是顶替了我。
“好啊，一起吃饭。”
我扯起嘴角。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林建华显得很兴奋，晚上开了好几瓶红酒。
酒过三巡，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小桐啊，爸爸最近公司资金流有点紧张，有个项目需要抵押一些资产……”
他醉醺醺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回答：“爸，公司的事情我不懂。”
“不需要你懂。”
林建华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妈当年留下的那个信托基金，里面有一些股份的代持协议。”
“下周你满十八，到时候你把代持权转给爸爸，爸爸就能去银行做担保度过难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知道，只要我签字，那60%的股份就永远归他个人所有了。
“可是爸，小姨说过，那笔股份必须等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才能动呀？”我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建华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你不是已经拿到清北的保送通知书了吗？那提前几天签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不相信爸爸？”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赵雪琴在旁边帮腔：“小桐，你懂点事吧！”
“**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现在公司有困难，你帮一把怎么了？这林家以后还不都是你们姐妹俩的？”
我低着头，装作很纠结的样子。
“那……好吧。等下周我生日那天，我签。”
林建华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女儿！你的十八岁**礼，爸爸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请全城最有头有脸的人来见证！”
我心中冷笑。
好啊，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一定要，请那些最有头有脸的人，来见证你们是怎么死的！
接下来的几天，小姨每天都会给我带来新的消息。
林建华不仅暗中转移了我妈给我留下的资金，还偷偷将林氏集团的业务全部转移到了赵雪琴弟弟的名下。
但也正因如此，小姨顺藤摸瓜查到了林建华的海外账户，以及一段录像。
是林建华一个月前，曾亲自去伪造假证的黑中介那里，拿走那封假清北录取通知书的录像。
这次，铁证如山！
就在生日宴会的前一天夜晚，我爸忽然面色凝重地把我叫去客厅。
“小桐，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学校有过作弊的行为？”他皱着眉头问我。
“作弊？我没有啊。”
我茫然地看着他。
可一旁的林柔却冷笑道：“怎么没有？校长亲自和保送办公室的人说你作风不正，要求取消你的保送资格！”
“还有，他们经过开会决定，决定将保送名额送给我！”
她笑着，连演都不演了。
4.
“什么？！”
我装作情绪激动，急得眼眶都红了，“我根本没有做过弊，他们这是污蔑！而且凭什么把我的名额送给你？”
这时林建华叹了口气，他上前拦住了激动的我。
“行了小桐，这件事爸爸已经压下来了，没有对外公布你作弊的事。”
“但你没去参加高考，现在连个大学都上不了，这让爸爸很失望。”
他重新将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我红了眼眶，低着头不再说话。
“不过你放心，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林建华话锋一转。
“下周的宴会照常办，你的**礼，和柔柔的升学宴一起。”
“到时候你顺便把股份转让书签了，然后爸爸送你去国外读个大学，也算给你谋条出路。”
一套连招，打得天衣无缝。
先联合校长泼脏水毁我名声，再装慈父施恩，最后巧取豪夺拿走股份。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女孩，此刻恐怕已经感恩戴德地跪下给他磕头了！
“谢谢爸。”
我低下头，像是默认了这个结局。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建华满意地笑了。
回到房间后，我擦干眼泪，立即联系了小姨。
“我正想打电话给你，我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抢走你的保送名额的了！”小姨抢先开口。
我愣了一下。
交换信息后，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的真相。
“小姨，明天记得准时到场。”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眼神越来越冷。
笑吧。
你们也只剩十二个小时能笑了。
第二天中午。
半岛国际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本市有头有脸的政商界名流来了大半。
林柔打扮得花枝招展，坦然接受着所有人的吹捧。
“林二小姐真是才貌双全啊，清北的保送生，前途无量！”
“林总教女有方，林家后继有人啊！”
林建华笑得合不拢嘴，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赵雪琴更是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有多聪明多刻苦。
而我。
今晚名义上的另一个主角。
却穿着意见不起眼的旧裙子，坐在最角落的一桌。
同桌的都是林家的一些远房亲戚，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
“听说是作弊被取消了保送？连高考都没敢去。”
“可不是嘛，到底不是亲妈养的，没教养。”
“还是柔柔争气，赵雪琴真是有福气。”
他们低声议论着。
可我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微微勾起。
快了，马上就到时间了。
几分钟后，林建华夫妻俩带着林柔一起上台。
“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的宴会。”
“柔柔从小就懂事，这次能上清华，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很欣慰啊！”
台下一阵掌声。
“至于我的大女儿小桐……”
林建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起来。
“虽然她在学业上犯了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错失了机会，但我作为父亲，绝对不会放弃她！”
全场的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嘲笑，有不屑，有看好戏的戏谑。
林建华继续演戏：“所以今天，借着小桐十八岁**的日子，我决定把林氏集团旗下的一处房产过户到她名下，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小桐，你上来吧。”
我心中冷笑。
那处房产值几个钱？
他不过是想顺手让我签股份转让协议。
我起身，缓缓走向台上。
“小桐，签了字，以后你就长大了，要懂事了。”
林建华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看着那份文件。
第一页确实是房产赠与合同。
但翻到第三页，上面却是股份转让协议。
只要我签下林小桐三个字，一切就结束了。
我不急不慢地拿起钢笔。
此刻林建华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笔尖。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我忽然停下了。
“爸。”
我抬起头，嘴角勾起。
“其实在签字之前，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柔柔，祝贺她考上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