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枫,孙德财的现代言情小说《我接手凡尘修复坊后亏本》,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山野来信”的现代言情,《我接手凡尘修复坊后亏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枫孙德财,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5万块,把这破店转给我!”孙德财挺着啤酒肚,居高临下地嗤笑。“凡林枫,整个镇谁不知道你是‘碎器铺’?”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3个月,负债累累,祖传老店就要砸在我手里了。这间“凡尘修复坊”,可是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声音在脑海炸响——“凡家后人,可愿承祖业,以时光回溯之术,续万物之灵?”这是……旧怀表发出的声音?!我颤抖着掏出爷爷留下的旧怀表——指针疯狂倒转!下一秒,指尖触到碎...
“5万块,把这破店转给我!”
孙德财挺着啤酒肚,居高临下地嗤笑。
“凡
林枫,整个镇谁不知道你是‘碎器铺’?”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3个月,负债累累,祖传老店就要砸在我手里了。
这间“凡尘修复坊”,可是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声音在脑海炸响——
“凡家后人,可愿承祖业,以时光回溯之术,续万物之灵?”
这是……旧怀表发出的声音?!
我颤抖着掏出爷爷留下的旧怀表——指针疯狂倒转!
下一秒,指尖触到碎裂的瓷碗,我竟看到了……
“凡
林枫,我最后劝你一句,赶紧把这破店转给我!五万块,一口价!”
烈日炎炎,燥热的风卷着街边的枯叶碎屑乱飞。
油腻微胖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的年轻小伙,语气满是轻蔑和施舍。
他是镇上唯一的艺术品公司老板,
孙德财。
而站在店门口的凡
林枫,满头大汗,皮肤被晒得黝黑,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间“凡尘修复坊”,是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他毕业返乡后,咬牙接手的全部家业。
可谁能想到,短短三个月,直接亏得底朝天。
周边新开的古董店、艺术品公司层出不穷,装修新、门路广、客户多,藏家们全都蜂拥而去。
反观他这间老店,门头破旧、灰尘堆积,加上他手艺不精,修一件碎一件,别说贵重器物,就连普通的瓷碗都粘不好。
方圆百里,谁都知道凡
林枫的修复店是个公认的“碎器铺”。
只要把东西送来,十有八九修得更烂,纯属浪费时间和感情。
开业三个月,客源寥寥无几,房租、水电、维护费用层层压下来,凡
林枫早已负债累累。
“五万?”凡
林枫抬眼,眼底带着一丝冷意,“孙老板,我这店面占地八十平,紧邻主街,光是地皮都不止五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孙德财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满脸不屑:“打发叫花子?凡
林枫,你别不知好歹!”
“现在整个镇上,谁还来你这破店修东西?修啥碎啥,傻子才来!”
“再拖下去,你连五千都卖不出去,最后只能烂在手里!”
“我愿意接盘,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话毫不留情,字字戳心,却也是**裸的现实。
凡
林枫紧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又急又堵。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这间店承载着爷爷的心血,他实在舍不得拱手让人。
可现实的重压,快要将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彻底压垮。
孙德财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凡
林枫,我劝你识相点。就你这手艺,连只破碗都粘不好,还做什么修复?”
“你爷爷当年好歹是远近闻名的修复大师,到你这辈,啧啧,真是辱没门楣。”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凡
林枫心里。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肩膀微微发抖。
孙德财看他这副样子,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要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凡家后人,汝可愿承祖业,以时光回溯之术,重现天下珍器,续万物之灵?”
凡
林枫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声音?!
他猛地抬头,发现
孙德财已经走远,街上空无一人。
那个声音却清晰无比,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凡家后人,见怀表者,承我衣钵。”
凡
林枫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他昨晚从爷爷遗物里翻出来的那块旧怀表。
那是他从一口旧木箱底摸出来的,铜制表盘,指针凝固不动,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他当时没太在意,随手塞进了兜里。
此刻,他颤抖着掏出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倒转!
凡
林枫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表冠。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时光回溯指针绑定成功。”
“能力一:可回溯任何破损器物的完整形态与**工艺。”
“能力二:可感知器物承载的记忆碎片——它们的故事与情感。”
“能力三:修复手法获得天工精准加持。”
凡
林枫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表盘上浮现出一行若隐若现的字:“续万物之灵,承百年之志。”
凡
林枫握紧怀表,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转身走回店里,目光扫过满墙的锦盒——那些都是客人送来、他修不好也不敢退还的残器。
三个月前,一位老奶奶送来一只摔成三瓣的粗瓷茶碗,说“这是我女儿留给我的”。
他当时信誓旦旦地接下,结果折腾了半个月,越修越烂,最后连怎么拼回去都忘了。
老奶奶来了三次,每次他都找借口推脱。
最后一次,老奶奶红着眼睛说:“小林,你要是修不好,就把碎片还给我吧,我自己留着。”
他没敢还,因为有一块碎片被他弄丢了。
凡
林枫走到角落,从柜子最深处翻出那个布满灰尘的锦盒。
打开盒子,三块瓷片静静躺在里面,其中一块的边缘还粘着他当时胡乱涂的胶水。
他深吸一口气,将碎片摆在桌上,然后握紧了怀表。
“试试吧。”
他闭上眼,指尖触碰到最大的一块碎片。
怀表指针倒转,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母亲,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笔一笔在素胚上画着小花。
她的手很巧,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身旁,一个小女孩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画得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也要学!”
母亲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妈妈教你。”
画面一转。
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背着行囊站在家门口,要远嫁他乡。
母亲从柜子里拿出那只画着小花的茶碗,塞进女儿手里,眼眶红红的:“带着它,就像妈在你身边。”
女儿抱着碗,哭成了泪人。
画面再转。
病床上,一个中年女人面色苍白,握着**亲的手,声音微弱:“妈……那只碗……还在吗?”
**亲哭着点头:“在,在的,妈一直替你收着呢。”
女儿笑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个画面。
老奶奶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捧着一只粗瓷茶碗,碗上那朵小花已经有些褪色。
她的手一直在抖,突然,碗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三瓣。
老奶奶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碎片,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你留给妈唯一的东西了……”
凡
林枫睁开眼,眼眶通红。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碎片,手指微微发颤。
原来是这样。
这只碗,不是一只普通的茶碗。
它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是一个女儿对母亲的牵挂,是一段跨越几十年的母女情。
凡
林枫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开始整理碎片。
他的双手稳得出奇,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他没有画图纸,没有标记编号,只是看一眼碎片,就知道它应该粘在哪里。
胶水均匀涂抹,三块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仿佛它们本来就从未分开过。
填补缺口,打磨边缘,一切行云流水。
三个小时后,凡
林枫放下工具。
桌上,一只完整的粗瓷茶碗静静伫立,碗上的小花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母亲手心的温度。
凡
林枫捧起碗,轻轻摩挲着那朵小花。
他想起老奶奶红着眼眶的样子,轻声说:“奶奶,您女儿的爱,我帮您修好了。”
第二天一早,凡
林枫给老奶奶打了电话。
老人家来得很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店里。
凡
林枫把茶碗双手奉上。
老奶奶接过碗,看到那朵小花的一瞬间,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画的……”
她捧着碗,哭得像个孩子。
凡
林枫在一旁静静站着,眼眶也红了。
老奶奶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拉着凡
林枫的手:“小林,谢谢你,谢谢你……多少钱,我给。”
凡
林枫摇摇头:“不要钱,奶奶,您拿回去吧。”
老奶奶愣住:“不要钱?你开店做生意,哪能不要钱?”
凡
林枫笑了:“这只碗,值得我免费修。”
老奶奶走后,凡
林枫站在店门口,看着手里的怀表。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茶碗修复前后的对比图,配上一段文字,发到了本地论坛和短视频平台。
“祖传修复店全新升级。每一件器物都有它的故事,我来帮它**。开业半价,九百九十九元修复任意器物,修不好赔十倍。”
发完之后,凡
林枫静静等待。
他知道,只要有人来修一次,他的店,一定会彻底爆火。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直接炸了,清一色的嘲讽和质疑。
“哈哈哈?凡尘修复坊?那个著名碎器铺?老板是不是疯了?”
“还**?我去年送了一只花瓶过去,他给我粘反了!”
“笑死,别的店搞活动降价拉客,这破店敢收九百九十九?原价两千?谁去谁大冤种!”
“老板刚毕业想钱想疯了吧?八十平破店,全是碎瓷片,也好意思收费?”
“快跑!别上当!这店是全镇藏家的噩梦,送来必修废!”
负面评论刷屏,没有一个人相信凡
林枫的宣传。
甚至还有本地古玩圈的大V直接截图吐槽,视频热度飞速飙升。
网红打假博主阿飞,坐拥上千万粉丝,专门测评各类古玩店、修复店。
他直接开启直播,对着镜头哭笑不得。
“兄弟们,我看到一个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凡尘修复坊,就是那个修啥碎啥的破店,现在居然敢收两千,开业半价九百九十九!”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万人,弹幕瞬间刷屏。
“飞神!快避雷!那店纯纯坑人!”
“这老板怕不是****了?没人去的破店还敢收费?”
“我赌十包辣条,今天绝对没人下单!”
“坐等老板亏到哭!好好的年轻人,非要出来***!”
阿飞笑着摇头:“说实话,我挺同情这老板的,刚毕业创业不容易,但不能这么坑人啊。”
“这样吧,我今天亲自去一趟,实地测评,揭穿这个骗局,避免更多藏家被坑。”
说完,阿飞关掉直播**,收拾设备,驱车直奔凡
林枫的修复店。
他心里已经笃定,这一趟就是纯纯打假,百分百翻车现场。
与此同时,镇上不少藏家都看到了帖子和直播,纷纷议论,没人愿意上当。
眼看一上午过去,凡
林枫的预约记录,依旧是零。
没有一个人下单预约修复。
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摇头打趣。
“小凡啊,听叔一句劝,别折腾了,赶紧转行打工去吧。”
“这破店这辈子都起不来,越折腾亏越多!”
面对众人的看衰,凡
林枫神色淡然,丝毫不慌。
他知道,酒香不怕巷子深。
只要第一个人来体验,口碑就能瞬间炸裂,彻底引爆全网。
下午两点,烈日最盛的时候。
一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店门口,网红博主阿飞带着**设备下车。
他重新开启直播,镜头对准眼前破旧的门头。
“兄弟们,我到地方了。凡尘修复坊,门头都快掉了。咱们现场看看,这个敢收两千的碎器铺,到底有什么猫腻!”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万。
阿飞推门而入,四处打量,语气满是轻蔑。
“哟,店不小嘛,就是没什么生意啊?”
凡
林枫坐在柜台后面,平静地看着他:“请问要修什么?”
阿飞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锦盒,猛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碎裂成四十多片的瓷碗碎片,有些碎块比指甲盖还小!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这是故意砸碎的吧?”
“这**谁修得了?”
“碎器凡这下完蛋了!”
阿飞对着镜头得意道:“各位,这是我从古玩市场花三千块淘的一只碎成渣的碗。我问过三位业内大师,都说修不了。今天我就要看看,碎器凡怎么收场!”
他转向凡
林枫,挑衅道:“怎么样?敢接吗?九百九十九块,修好我给钱,修不好你赔我十倍,三万块!”
凡
林枫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堆碎片,没有说话。
他缓缓伸手,指尖触碰到最大的一块碎片。
怀表在口袋里微微发烫,指针倒转。
他闭上眼睛。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看见一间古老的窑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正专注地拉胚。
他的手布满老茧,眼神却如少年般炽热。
旁边,一个年轻徒弟问:“师父,这只碗要烧给谁?”
老匠人笑了,眼里有光:“送给我等了三十年的人。”
画面一转。
老匠人捧着一只温润如玉的天青色碗,走到一位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已经白发苍苍,看到碗的瞬间,泪流满面:“你……你真的烧出来了?”
老匠人说:“三十年前答应你的,天青釉,我做到了。”
画面再转。
老匠人去世了。
老妇人捧着那只碗,每天都要摸一摸。
她的手一直在抖,碗从指间滑落,碎片四溅。
老妇人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碎片,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凡
林枫睁开眼,眼眶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接。九百九十九,先付款。”
“行,扫码!”
阿飞爽快地付了钱,直播间观众疯狂刷屏:“送钱了!坐等翻车!三万块拿来吧你!”
凡
林枫戴上手套,开始整理碎片。
他的动作让所有人愣住了。
他没有用图纸,没有标记编号,只是看一眼碎片,就知道它属于哪个位置。
双手飞快地涂抹胶水,拼接碎片,每一片都严丝合缝,像是它们本来就长在一起。
有些碎片小到需要用镊子夹,他的手却稳得不可思议。
弹幕开始转变。
“等等……这手法好像有点东西?”
“他怎么能记住每一片的位置?”
“我在故宫看过修复师干活,都没他这么流畅!”
阿飞的表情从嘲讽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凝重。
一个半小时后,凡
林枫放下工具。
桌上,一只完整的天青色瓷碗静静伫立。
釉色温润如玉,冰裂纹自然流畅,仿佛从未碎过。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疯狂刷屏。
“******!”
“这是同一只碗?”
“我眼睛出问题了?”
“大师!这是真大师!”
阿飞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他凑近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清脆悦耳,如击玉磬。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不可能……你刚才闭眼是在干什么?”
凡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捧起碗,缓缓开口。
“这只碗,是一位老匠人烧的。他花了三十年,只为兑现年轻时对一个女人的承诺,烧出真正的天青釉。”
“碗烧成的那天,他送给了等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老匠人走后,老**每天都要摸摸这只碗。那天她手抖了,碗碎了,她跪在地上哭,一片一片捡起来,舍不得丢。”
凡
林枫说完,整个直播间陷入沉默。
阿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
弹幕再次刷屏,但画风完全变了。
“**,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
“这不是在修碗,这是在修一段爱情啊……”
“碎器凡?不,这是神仙凡!”
“地址给我!我奶奶也有一只碗要修!”
阿飞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凡哥,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是骗子,你是真正的匠人。”
凡
林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把碗轻轻放回桌面,转身走向柜台。
怀表在口袋里,微微温热。
窗外,夕阳正好。
直播片段被疯狂转发,热度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凡尘修复坊”五个字,一夜之间冲上了本地热搜榜第一。
话题标签#碎器凡修好天青釉#和#一段修好的爱情#分别占据了第二和第三的位置。
各大平台的自媒体号纷纷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震惊!碎成渣的宋代瓷碗,被小店老板半小时复活!”
“打假网红当场鞠躬道歉,这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三十年爱情承诺,一只碗替他守到最后。”
评论区里,哭成一片。
“我看完那段讲述,眼泪哗哗的,这老板也太会讲故事了吧。”
“不是会讲故事,是人家真能看见碗里的记忆,你不觉得这很玄学吗?”
“地址发我,我奶奶也有一只碎了的碗,我要送去修!”
“楼上的别想了,我刚才打电话过去,根本打不通,估计被打爆了。”
凡
林枫确实接不到电话。
因为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一直响到没电。
预约单量从零飙升到三百多,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凡
林枫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数字,有些发愣。
他从没想过,一夜之间,事情会变成这样。
怀表在口袋里微微温热,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飞那条打假视频,已经被播放了上千万次。
他自己也没想到,本来是去打假的,结果成了给人家打广告。
事后阿飞又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我向凡哥道歉,也向所有手艺人致敬。”
他在视频里说:“我阿飞打了三年假,头一回翻车,但我翻得心服口服。”
“凡哥修的不只是器物,是人心。”
“从今天起,谁黑凡尘修复坊,就是跟我阿飞过不去。”
这条视频又上了热搜。
凡
林枫看着这些,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低头擦拭着怀表,表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像是在回应他。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麻烦,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三天上午,凡
林枫正在店里整理送来的器物。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凡
林枫抬头,透过玻璃门看到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店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串巨大的沉香珠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再往后是四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公证人员。
凡
林枫认得这个中年男人。
孙德财,镇上唯一的艺术品公司老板,也是那天出五万要买他店的人。
孙德财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假笑,但眼神里满是冷意。
“哟,凡
林枫,生意不错啊。”
凡
林枫坐在柜台后面,没有起身:“孙老板,有事?”
孙德财环顾四周,啧啧两声:“听说你最近火了?修好了一只宋代的碗?”
“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是修复大师,有祖传秘术。”
“我这不是来看看嘛,顺便带了几位朋友。”
他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位是古玩鉴赏协会的刘副会长,刘国良刘会长。”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倨傲。
他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冲着凡
林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孙德财又指了指旁边的记者:“这几位是A市电视台的记者,听说这里有‘造假嫌疑’,特意过来采访。”
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镜头对准凡
林枫。
最后那个拿公文包的,是公证处的工作人员,
孙德财特意请来“见证”的。
凡
林枫看着这阵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孙德财这是来砸场子的。
“造假嫌疑?”凡
林枫平静地问,“我造什么假了?”
孙德财还没开口,刘国良就抢先说话了。
“就是你修的那只天青釉碗。”
“我看过视频了,釉色不对,胎体不对,底款也没有。”
“那就是个现代高仿品,根本不可能是宋代的。”
刘国良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我从业二十年,见过的宋代瓷器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你这只碗,从釉面光泽到胎体密度,都不符合宋代官窑的特征。”
“说白了,就是你用现代工艺做旧,骗骗外行人。”
凡
林枫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看着他:“刘会长,你看过实物吗?”
刘国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不需要看实物。”
“再说了,就算看实物,它也是假的。”
凡
林枫点点头,没有继续争辩。
孙德财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立刻凑上来补刀。
“凡
林枫,我劝你老实交代,这只碗到底怎么回事。”
“你要是真造假骗钱,那可是**,要坐牢的。”
“现在承认还来得及,我念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可以帮你说说情。”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已经给凡
林枫判了**。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凡
林枫,等着他的反应。
公证人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
直播间里,阿飞闻讯赶来,再次开启直播。
标题是:“古玩协会会长质疑碎器凡造假!现场对峙!”
消息传得很快,直播间瞬间涌入十几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真的假的?难道我们被骗了?”
“会长都说话了,应该没错吧?”
“不可能,凡哥修复的过程我亲眼看到的,那手法绝对不是作假。”
“坐等反转,我相信凡哥。”
“相信个屁,人家是会长,人家不比你懂?”
凡
林枫看着刘国良,缓缓开口:“刘会长,你说这只碗是假的,有什么依据?”
刘国良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连夜写的鉴定报告。”
“第一,釉色过于鲜艳,宋代天青釉应该是温润含蓄的,你这只碗的釉色太亮,明显是现代化学釉。”
“第二,胎体密度不对,宋代官窑用的是麻仓土,烧出来应该有明显的颗粒感,你这只碗太细腻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只碗没有任何底款。”
“宋代官窑器物,尤其是崇宁年间的,没有不带底款的。”
“光凭这三点,就足以证明这是现代仿品。”
刘国良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凡
林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凡
林枫看了一眼那份报告,没有伸手去拿。
他转向
孙德财:“孙老板,你请刘会长来,就是为了鉴定我那只碗?”
孙德财摊摊手,一脸无辜:“我是为你好啊,凡
林枫。”
“你要是真造假,早点收手,免得惹上**烦。”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最见不得别人****。”
凡
林枫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那只天青釉碗。
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釉面如雨后初晴的天空。
凡
林枫把碗放在桌上,对刘国良说:“刘会长,你再仔细看看。”
刘国良拿起放大镜,凑近碗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看了足足五分钟,他抬起头,依然满脸不屑。
“我看得很清楚了,就是假的。”
凡
林枫点点头:“刘会长,你刚才说,这只碗没有底款,是吗?”
刘国良冷笑:“我看了三遍,干干净净,连个划痕都没有。”
“宋代官窑,哪有没底款的?”
凡
林枫没有反驳,转身端来一盆清水。
他把碗轻轻放入水中。
清澈的水没过碗身,天青色的釉面在水中显得更加温润。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碗。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突然,碗底浮现出一行字迹。
那些字原本是看不见的,但遇水之后,像是被唤醒了一样,一笔一划清晰地显现出来。
“崇宁五年·汴京官窑·赵氏为妻柳氏制”
二十一个字,工工整整,笔锋遒劲。
刘国良的脸色刷地白了。
孙德财的笑容僵在脸上。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碗底,疯狂拍摄。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碗底有字!”
“这是什么黑科技?遇水才显?”
“刘会长你倒是说话啊!”
“脸疼不疼?***!”
凡
林枫抬起头,看着刘国良,语气平淡却有力。
“刘会长,这只碗的底款,用的是水显秘釉,遇水方现。”
“这是宋代官窑失传的绝技,只在古籍中有记载,从未在实物上出现过。”
“你说它是现代仿品,请问现代仿品,怎么仿得出失传千年的工艺?”
刘国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凡
林枫继续说:“你从业二十年,连水显秘釉都不知道,这个会长,是怎么当上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刘国良的要害。
就在刘国良哑口无言的时候,阿飞的直播间里,一条弹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A市博物馆的研究员,我已经联系了故宫博物院的古陶瓷专家张教授,请他连线鉴定!”
阿飞立刻发起了视频连线。
几秒钟后,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胸口别着故宫博物院的徽章。
张教授,国内古陶瓷鉴定领域的顶尖专家,从业四十余年,写过十几本专著。
阿飞把镜头对准那只碗,尤其是碗底那行遇水才现的字。
张教授看了十几秒,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突然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真的。”
“水显秘釉的工艺,我们只在宋代《窑务志》中见过文字描述,从未见过实物。”
“崇宁五年,那是宋**年间的官窑款识,赵氏为妻柳氏制……这是私人定制器物,极为罕见,几乎不可能在市面上出现。”
“小同志,这只碗是国宝级的。”
张教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问:“我能问一下,这只碗现在在谁手里吗?”
阿飞说:“在一家修复店里,老板把它修好了。”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缓缓说:“替我谢谢那位老板。”
“他修复的不是一只碗,是一段活着的历史。”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然后,弹幕像海啸一样涌来。
“国宝级!张教授亲口说的!”
“刘会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凡哥yyds!”
“我现在就想知道,刘会长的鉴定资质到底是真的假的。”
刘国良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腿都在抖。
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凡
林枫看着他,微微一笑。
“刘会长,您说我这碗是假的,那您的鉴定资质,要不要也请专家验验?”
刘国良猛地转身,推开记者,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店门。
孙德财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凡
林枫转头看向他:“孙老板,你不走?”
孙德财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凡
林枫,你别得意。”
“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最后也收了设备离开。
只有公证人员站在原地,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凡
林枫。
凡
林枫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经现场核验,涉事器物确为宋代真品,无造假嫌疑。”
公证人员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阿飞在直播间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兄弟们,今天这一场,我服了。”
“凡哥不是大师,凡哥是神仙。”
“以后谁再黑凡尘修复坊,我阿飞第一个不答应。”
弹幕里全是“凡哥**”四个字,刷了整整一分钟。
刘国良跑出店门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
孙德财。
两个人在
孙德财的办公室里,关着门吵了半个小时。
“你不是说他那只碗肯定是假的吗?!”
孙德财拍着桌子吼。
刘国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我看走眼了。”
“看走眼了?***让我花五万块请记者、请公证,就是为了看你出丑?”
孙德财气得脸都绿了。
“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全网都在看我的笑话!”
刘国良低着头,不敢吭声。
孙德财点了一根烟,**了几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凡
林枫那个小崽子,必须给他点教训。”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吴,帮我查一下凡
林枫那个店的底。”
“营业执照、**、消防,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关门。”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孙德财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凡
林枫,你不是要火吗?我让你火到局子里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更快。
当天晚上,刘国良的“古玩鉴赏协会”就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有人发现,这个所谓的“协会”,根本没有在相关部门注册过。
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专门给古玩贩子开具“鉴定证书”,一张收费五千到两万不等。
刘国良本人,也不是什么古陶瓷专家。
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倒腾假古董的商人,三年前还被判过缓刑。
这些信息被曝光后,**彻底炸了。
“一个卖假古董的,跑去鉴定别人的碗是假的?”
“这也太魔幻了吧?”
“刘国良和
孙德财是什么关系?是不是
孙德财花钱请他来搞凡哥的?”
网友的扒皮能力是惊人的。
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把
孙德财和刘国良的通话记录截图发到了网上。
截图里,
孙德财明确说:“刘哥,帮我搞一个人,价钱好商量。”
铁证如山。
孙德财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孙德财的咖啡馆项目,也因为这次事件受到了严重影响。
他的投资方看到网上的**后,连夜打电话过来。
“孙总,这个项目我们不能再投了。”
“为什么?”
孙德财急了,“项目已经启动了啊!”
“你的个人形象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项目价值,我们不想和负面新闻扯上关系。”
“我再说一遍,项目终止,定金不退。”
电话挂断了。
孙德财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投资这个项目,前前后后砸进去两百多万,全打了水漂。
他还欠着银行八十万的贷款,每个月利息都要还好几万。
孙德财的老婆知道这件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去惹凡
林枫,你非要去!”
“现在好了,钱没了,名声也臭了,你满意了?”
孙德财摔了一只杯子,吼道:“你懂个屁!”
但他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想起那天在店门口,凡
林枫说的那句话。
“我的店,从今往后,你就算出一百万,我也不卖。”
当时他觉得这是个笑话。
现在他才明白,笑话的是他自己。
凡
林枫没有去关注
孙德财的后续。
因为他忙得根本顾不上。
预约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修复价格从一千九百九十九涨到了五千九百九十九,依然供不应求。
每天都有藏家从外地赶来,捧着各种破损的器物,求凡
林枫出手。
凡
林枫来者不拒,每接一件,都会仔细端详,然后闭上眼睛。
怀表会带他看到一个又一个故事。
有一只断裂的玉镯。
凡
林枫闭眼时,看到了一位年轻的母亲。
战乱年代,家里揭不开锅,孩子饿得直哭。
母亲摘下自己唯一值钱的玉镯,拿去换了半袋米。
孩子活下来了,母亲的手腕上却永远留下了一道白印。
几十年后,孩子长大**,满世界寻找那只玉镯。
他找到的时候,玉镯已经断成了两截,躺在旧货市场的角落里。
孩子捧着玉镯,哭了一整夜。
凡
林枫修好玉镯后,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捧着它,手一直在抖。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凡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一本虫蛀的旧书。
凡
林枫闭眼时,看到了一位老先生。
他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
旁边堆着厚厚一沓稿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那是他写给亡妻的诗。
两个人年轻时就爱写诗,你一首我一首,写了几十年。
妻子走后,他把所有的诗整理成册,一笔一划地抄写下来,当作给她的情书。
书被虫蛀的时候,老先生急得茶饭不思。
凡
林枫修好那本书,老先生翻开第一页,轻声念道:“致吾妻,此生不渝。”
有一把生锈的剪刀。
凡
林枫闭眼时,看到了一位老裁缝。
他从二十岁开始做衣服,做了整整五十年。
全村人的衣服,都是他做的。
谁家孩子结婚,他给做嫁衣。
谁家老人过世,他给做寿衣。
他的眼睛越来越花,手也越来越抖,但剪刀从来没放下过。
直到有一天,他彻底看不见了。
那把剪刀,被他放在枕头底下,每天都要摸一摸。
他的孙女把剪刀送来时,哭着说:“爷爷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伙伴。”
凡
林枫修好剪刀,擦了擦上面的锈迹,重新变得锋利。
他把它装进锦盒,寄回了老人手里。
每一件器物,都有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让凡
林枫更加坚定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
他不是在修器物,他是在帮人们找回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记忆。
深夜,凡
林枫独自坐在店里。
他拿出怀表,轻轻擦拭。
表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突然,怀表震动了一下。
凡
林枫低头看去,表盘上浮现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