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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我合租的闺蜜是个极品**。
降温第一天,她把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长满烂疮的流浪汉领进了门。
“外面太冷了,众生皆苦,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当天晚上,她不仅拿我昂贵的毛巾给流浪汉擦烂疮,还把他安排睡在了我的床上。
我嫌脏要换床单,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喊:
“你怎么可以这么嫌贫爱富?他身上长疮已经很痛苦了,你这样会伤他自尊的!”
上一世,我因此被传染了严重的皮肤病,感染败血症惨死在出租屋。
她却在直播间哭着说是我平时不爱干净才遭了报应。
再睁眼,我回到了流浪汉进门的那一天。
她红着眼眶问我:“你不会赶他走的,对吗?”
我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房东的微信。
“退租,押金我不要了。”
谁爱当收容所谁当,祝你们百年好合。
01
季柔愣住了。
她抱着那条流浪汉的脏棉被,一只手搭在客厅门框上,手指把门框边缘的漆皮抠得翘起来。
"念晚,你说什么?"
我没理她,打字发给房东方姐。
"方姐,我今晚退租,押金不退没关系,麻烦您安排人来收房。"
方姐秒回语音。
"小苏,合同上两个人名字,她不退你一个人退不了。"
我早知道。
上一世就是被这个破合同困住的。
季柔不签字,方姐不放人,押金要不回来,新房子又要押一付三。
我犹豫了三天,就在那三天里,流浪汉身上的疮流出来的脓沾满了我的床单、我的枕头、我的被子。
我发烧了。
季柔说是我体寒。
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三天。
"方姐,您看一下我发的视频。"
我把手机举起来,对准客厅。
流浪汉蹲在沙发脚边,赤着一双黑到发亮的脚,小腿上的疮面渗着黄水,浸进浅灰色的地板缝里。
他身上的味道在暖气里发酵,整间屋子像被泡在馊水里。
我拍了十秒,发过去。
方姐那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发来一条文字。
"她带回来的?"
"对。"
"我二十分钟到。"
季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冲过来抓我手机,我侧身躲开,她整个人撞在鞋柜上,鞋柜顶上那盆绿萝砸下来,泥撒了一地。
"你干什么?你**他?"
她声音尖起来,眼圈立刻红了。
"他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拍他丑态发给别人看?"
流浪汉听见响动,抬头看了一眼。
那张脸上布满灰褐色的痂壳,嘴角有一道裂开的疮口,结着暗红色的血渣。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用指甲抠腿上的疮痂。
痂皮掉在我家地板上。
季柔蹲到他旁边。
"大哥别怕,没事的,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不太懂。"
她回头看我,眼泪已经挂在脸颊上。
"念晚,你至少让他住一晚。外面零下五度,他会冻死的。"
上一世我心软了。
我想着只住一晚,一晚不会怎样。
然后一晚变两晚,两晚变一周,一周之后我的皮肤开始起红疹,发*,流水。
季柔说是我自己不注意卫生。
这一世,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可以住。"
季柔的眼泪停了。
"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但我不住了。"
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季柔跟在后面,声音又开始发抖。
"念晚,你这是在逼我选。"
我拉开衣柜,把冬装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你不用选。你已经选了。"
她站在门口,手绞着袖口,指节捏得发白。
"你去哪?你一个人住得起吗?"
我没回答。
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两度。
"苏念晚,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我回头看她。
"季柔,你把一个浑身烂疮的人放在我的床上。"
"你用我的毛巾给他擦脓。"
"你觉得这叫什么?"
她脸白了一瞬,然后迅速被红色盖过。
"他是人!他也是人!你连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的同情心不包括用自己的床单吸别人的脓水。"
门铃响了。
方姐到了。
方姐站在玄关,还没进门,脸色就变了。
她用手背挡住鼻子,眉头拧成一把。
"什么味?"
季柔从我房间出来,脸上还有泪痕。
她看见方姐,立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