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筷子拍在桌上,冲
陈浩吼:"你给她夹什么肉?发烧了得吃清淡的!"
陈浩的筷子缩回去了。
全桌人都在看我,老三女朋友咬着筷子头,表情尴尬。
老三低头假装吃鱼。
老大嘴里塞着排骨呜呜了两声。
婆婆继续数落我不懂事、不顾家、不生孩子。
陈浩一句话没说。
我端着碗站起来,把那块排骨夹出来,抬手扔进了垃圾桶。
01
深夜十一点,我推开家门。
客厅灯亮得刺眼。
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子、啃剩的虾壳、啤酒罐,油汤顺着桌沿往下滴。
沙发上横着两个人,老大歪在扶手上刷短视频,老三盘着腿打游戏,声音外放到了最大。
陈浩坐在单人位,正低头剥小龙虾,手指油亮亮的,面前堆了一座壳山。
公公不在家,说是去棋牌室了。
婆婆端着一碗醋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厨房有剩饭,自己热热。"
我早上出门前擦了三遍的茶几,现在像被轰炸过。
门口的鞋横七竖八,我的拖鞋被踢到了玄关角落。
我换上拖鞋,绕开地上散落的薯片渣,走进厨房。
电饭煲盖子掀开,锅底薄薄一层硬饭粒,边沿干了,结成米**的痂。
炒锅泡在水槽里,油花漂在水面上,筷子散了一堆。
我从碗柜里拿出碗,把硬饭刮进碗里,转身去微波炉。
微波炉里转着老三吃剩的半盒披萨,面板上贴了便条——"别动,我的"。
我把饭放进去,按了一分钟。
微波炉转起来嗡嗡响,客厅里老三的笑声尖利刺耳,老大在刷短视频,一个女声在卖货"只要九块九只要九块九"。
陈浩端着半碗虾壳进厨房,往水槽里一倒。
油手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两下,甩了甩水珠,转头看我。
"妈说老三下个月订婚,女方要八万八彩礼,你明天取一下。"
我盯着微波炉里的饭,没回头。
"上个月老二欠的六万网贷,我刚还完。"
"那不是没办法吗?"
他靠在灶台边上,声音懒懒的,"你赚钱多,帮帮弟弟们怎么了?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微波炉"叮"一声响了。
我端出饭,饭粒还是硬的,中间一道裂口。
我拿筷子戳了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