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陆执领证那天,他的白月光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病房照。
配文是:还好你一直都在。
照片角落里,露出
陆执的半截袖口。
那件衬衫,是我早上亲手替他熨的。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喊了我们三次,
陆执没有出现。
他只给我发来一句:
舒玥,她一个人在医院,我不能不管。领证改天吧。
我盯着那句“改天”,突然笑了。
我妈手术那天,他说项目太忙,没时间来。
我生日那天,他说临时加班,却陪她去看了午夜场电影。
他不是没时间。
只是他的时间,从来不属于我。
我把户口本塞回包里,转身离开民政局。
这一次,没有改天了。
……
走出民政局时,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排队领证的情侣。
他们或紧张,或雀跃,手里拿着红底照片,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笃定。
我也曾这样笃定过。
早上六点,我起床替
陆执熨衬衫。
白色的,袖口有一枚很浅的银色暗纹,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站在镜子前系领带,我从背后抱住他,说:“今天别迟到。”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不会。”
那时他的语气太稳了,稳到我真的信了。
可现在,那件衬衫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病房照里。
我低头点开阮星妤的朋友圈。
照片拍得很巧,只露出她苍白的手背、吊瓶和床边男人的一截袖口。
底下共同好友已经开始起哄。
陆总也太宠了吧。
十年老友就是不一样,谁看了不说一句好磕。
星妤快点好起来,你家骑士还在呢。
我盯着“你家骑士”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我的准丈夫,在我领证当天,成了别人的骑士。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执发来消息:
别生气,星妤低血糖晕倒了。她在这边没亲人,我陪她检查完就过去。
我看着那句“就过去”,忽然想起我妈手术那天。
我妈被推进手术室前,一直攥着我的手问:“小陆呢?不是说要来吗?”
我给
陆执打电话,第一通无人接,第二通被挂断,第三通才收到他的回复。
项目会走不开,你替我陪阿姨说一声。
后来我在阮星妤的小号里看到一张照片。
她坐在落地窗边,桌上摆着半块提拉米苏,
陆执的手正在替她剥糖纸。
配文是:
低谷期,也有人愿意丢下所有来陪我吃一口甜。
那天我妈躺在手术室里,我一个人在外面签了三份风险告知书。
他所谓的走不开,是走不开阮星妤。
雨越下越大,我打车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姑娘,今天心情不好啊?”
我笑了笑:“本来打算结婚的。”
司机愣住,没再说话。
回到我和
陆执同居的房子,我打开门,入眼就是茶几上的一束白玫瑰。
不是给我的。
卡片上写着:
星妤,愿你永远被温柔以待。——Z
Z,
陆执的执,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我把花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衣服、证件、几本书,还有我妈住院时我整理的病历。
更多的是阮星妤的痕迹。
玄关柜里有她的备用拖鞋,冰箱里有她爱喝的无糖椰乳,客房衣柜里挂着她去年落下的羊绒披肩。
我以前也问过
陆执,为什么不还给她。
他总说:“她身体不好,偶尔会过来休息,你别想太多。”
别想太多。
这四个字像一张网,把我困了整整三年。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
陆执终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消毒水味,也带着阮星妤惯用的木质香。
看见行李箱,他皱眉。
“舒玥,你又闹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
陆执,我们分手吧。”
他怔了一瞬,随即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就因为今天没领证?”
“是。”
“也不只是。”
他的脸色冷下来。
“星妤晕倒了,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你不是最懂事吗?为什么偏偏今天这么不讲理?”
我被气笑了。
“我懂事,所以我妈手术你可以不来。”
“我懂事,所以我生**可以陪她看电影。”
“我懂事,所以领证当天,你也可以让我一个人在民政局等到工作人员下班。”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
陆执,我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你和阮星妤感情里的候补?”
他沉默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阮星妤的名字。
他几乎是下意识接起。
那头传来女人柔弱的哭声:“阿执,我胸口好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陆执的表情瞬间变了。
“别乱想,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语气放软了些:
“舒玥,今天先别闹。星妤状态不对,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我拖着行李箱,侧身让开门。
“你走吧。”
他抿唇:“你在家等我。”
我没回答。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把他的微信置顶取消,又把备注从“亲爱的”改回了全名。
然后,我拉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