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景琛,苏晴的现代言情小说《婆婆当众宣布家产全给小姑》,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婆婆当众宣布家产全给小姑》中的人物江景琛苏晴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山野来信”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婆婆当众宣布家产全给小姑》内容概括:婆婆七十大寿宴上,当众宣布:“江家所有家产,全留给小女儿。”话音一落,全场哗然。小姑子当场笑出声,语气轻佻:“哥,你以后就安心去物业打杂吧。”众人目光纷纷落在江景琛身上,都等着他崩溃或争吵。可他只是安静地鼓了鼓掌,神情平静得过分。苏晴红着眼拉住他:“你就这么认了?”他没回答。寿宴结束,人群散去。江景琛从包里拿出四张机票,轻轻放在桌上。“去机场吧。”苏晴愣住。他看着窗外灯火,声音很淡:“十五年,该结...
婆婆七十大寿宴上,当众宣布:“**所有家产,全留给小女儿。”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小姑子当场笑出声,语气轻佻:“哥,你以后就安心去物业打杂吧。”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
江景琛身上,都等着他崩溃或争吵。
可他只是安静地鼓了鼓掌,神情平静得过分。
苏晴红着眼拉住他:“你就这么认了?”
他没回答。
寿宴结束,人群散去。
江景琛从包里拿出四张机票,轻轻放在桌上。
“去机场吧。”
苏晴愣住。
他看着窗外灯火,声音很淡:
“十五年,该结束了。”
我叫
苏晴,今年三十二岁,嫁给
江景琛已经整整九年时光。
此刻我正身处本地顶级豪华酒店的宴会厅,头顶璀璨的水晶灯饰晃得人双眼发酸,心底更是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无力。
今天是我婆婆柳玉茹的七十大寿庆典,整场宴会布置得奢华隆重,处处透着豪门世家的气派与排场。
她身着一身典雅的深色织锦旗袍站在舞台正中央,身姿挺拔气场十足,完全看不出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模样。
台下坐满了近四十桌商圈名流与世家亲友,所有人都安静端坐,静静等着这位执掌大型集团多年的女强人当众发话。
“感谢各位亲友宾客专程前来,为我这个老婆子贺寿捧场。”
柳玉茹的声音透过专业音响清晰传开,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颤抖与慌乱。
“我借着今日寿宴的好日子,向大家宣布一件关乎家族集团未来走向的重要事情。”
我手中握着的高脚杯瞬间变得沉重无比,杯中的酒水微微晃动,只因为我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身旁的
江景琛察觉到我的失态,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像往常一样温柔安抚,试图让我平复慌乱的情绪。
他向来都是这般沉稳内敛,仿佛无论天塌地陷,都能保持从容淡定的心态坦然面对一切风波。
“我柳玉茹百年之后,名下所持有的集团全部股份、多处高端房产、珍藏古玩字画以及所有私人资产,尽数交由小女儿江语彤一人独自继承打理。”
婆婆这句平静的宣告如同投入深水之中的重磅**,瞬间让整个宴会厅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
一道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和
江景琛身上,有同情怜悯,有讥讽嘲笑,还有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神色。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
江景琛,他是柳玉茹唯一的亲生儿子,也是集团里名正言顺的长子继承人选。
整整十四年时间,他从集团底层普通职员一步步打拼做到集团副总,无数个通宵熬夜应酬酒局的辛苦付出,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反观小姑子江语彤,两年前从海外奢侈品专业学成归来,直接空降担任集团市场总监,平日里的生活日常无非就是参加时尚秀场和约着闺蜜下午茶消遣。
可此刻
江景琛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淡然的浅笑,没有半分诧异与不满。
他甚至还缓缓抬起手,不紧不慢地轻轻鼓了几下掌。
那几声掌声在满场的议论声里显得格外单薄,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滑稽与心酸。
“只要妈心里开心,做什么决定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微微俯身凑到我的耳边,语气平稳得像是在点评桌上的菜品一般云淡风轻。
我嘴唇微微翕动,满心的不公平与委屈已经涌到了舌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喉咙,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舞台之上,江语彤已经难掩激动地站起身,一身定制高定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明艳动人。
她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脸上挂着灿烂得意的笑容。
“谢谢妈**厚爱与信任,我一定会好好接手家族事业,带领集团走向更好的发展未来。”
她脖颈间佩戴的名贵宝石项链,正是婆婆前些日子四处炫耀的祖传首饰,是老一辈留下的珍贵陪嫁物件。
精致的眼线勾勒得张扬凌厉,目光扫向我们夫妻二人时,眼底的轻蔑与不屑,像是在打量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的指尖用力泛白,死死攥住冰凉的杯身,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直直钻进心底最深处。
九年前我和
江景琛结婚的时候,他还只是集团里不起眼的基层管理人员。
那场婚礼办得十分简朴简单,婆婆当时直言男人应当以事业打拼为重,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去便直接省去。
我的父母心里对此颇有微词,却看在
江景琛平日里对我体贴温柔、事事迁就的份上,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认接受。
我们婚后居住的婚房,只是老旧小区里一套不足八十平的出租公寓,没有奢华装修,也没有安稳归属感。
江景琛曾经郑重许诺,等他在集团彻底站稳脚跟,就购置一线江景的大平层,给我一个安稳温馨的家。
我当初满心信任,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的承诺。
我在本地一家甲级建筑设计院担任结构设计师,薪资待遇还算稳定可观,足以支撑自己的日常开销。
江景琛在集团里是出了名的拼命实干派,通宵加班处理工作早已成为家常便饭。
我母亲时常提醒我,说
江景琛性格太过温吞甚至有些软弱,让我多留心提防婆婆柳玉茹,毕竟她心里向来只偏爱小女儿。
我当时并未将母亲的叮嘱放在心上,总觉得一家人相处不必事事算计分得太过清楚。
江语彤是婆婆将近四十岁才生下的小女儿,比
江景琛小了十一岁,从小就被全家人宠得无法无天。
她在海外留学的那几年,前后花费家里近千万的资金,从未有过半分节俭收敛。
学成回国便直接空降集团高层管理岗位,职位待遇甚至远超那些在集团奋斗半生的元老员工。
这些偏心的种种举动我全都看在眼里,
江景琛却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他总是温柔劝慰我,语彤从小被宠坏了性子,我们做哥嫂的理应多包容多退让。
我也只好把心底所有的委屈与不平默默咽进肚子里,选择隐忍迁就。
直到今天这场寿宴,我才彻底幡然醒悟,我这么多年的忍耐与退让,在她们母女眼中不过是一个任人取笑的笑话。
寿宴依旧在照常进行,只是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尴尬。
江语彤成了全场最耀眼的焦点人物,被一群趋炎附势的宾客围着不停恭维吹捧。
婆婆满面红光神色得意,坦然接受着众人的奉承讨好,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而我、
江景琛还有沉默寡言的公公江宏远,三人被冷冷冷落坐在主桌角落,仿佛是三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公公身上穿着的定制西装明显不合身,满头白发眼神涣散呆滞,整场寿宴下来几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偶尔端起桌上的茶杯,机械地抿上一口茶水,神情满是落寞与无奈。
“尝尝桌上这道鲜美的螺片,你最近经常熬夜加班,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江景琛默默给我的碗里夹了菜品,语气温柔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我看着碗里精致的菜肴,心底却翻江倒海般泛起一阵恶心感,完全没有半点胃口。
“
江景琛。”
我压低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质问看向他。
“妈刚才当众宣布的决定,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往心里去吗?”
“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又拿起汤碗给我盛了一碗滋补炖汤。
“所有家产股份全都留给江语彤,集团股权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你,你就真的能坦然接受?”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满心委屈无处安放。
“那是母亲名下的私人财产,她有绝对的**自行处置分配。”
他压低声音轻声回应,语气平静无波。
“别在这种场合争执议论,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
我缓缓闭上嘴巴,沉重的铅块仿佛死死压住心口,连正常呼吸都觉得格外艰难压抑。
结婚九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租房生活,从来没有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居所。
江景琛日常代步的车子,也是多年前入手的二手代步车,从未追求过奢华排场。
我们迟迟没有备孕要孩子,他总借口说经济条件不够安稳,不想让孩子跟着我们吃苦受累。
他还曾说过,等拿到集团股权激励,就换宽敞的大户型住宅,再安心备孕组建完整的小家庭。
如今婆婆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打碎了我们所有对未来的规划与期盼。
江景琛为集团兢兢业业打拼十四年,常年应酬喝酒伤到胃部,前些年更是因为过度劳累引发心脏问题住院休养了许久。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要拱手让给从未付出过半分心力的江语彤。
“嫂子,我看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江语彤端着精致的酒杯缓步走到我们桌前,脸上挂着刻意的假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炫耀。
“是不是桌上的菜品不合你的胃口?我可以让酒店总厨特意为你单独炖一份燕窝进补。”
“不必费心了,我此刻没有任何食欲。”
我语气冷淡地回应,不愿与她虚与委蛇。
“没有食欲那就正好。”
她故意凑近我身旁,说话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宾客清晰听见。
“母亲做出的决定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哥自身能力也就只能勉强守住现有摊子,想要开拓事业根本指望不上。”
“集团若是交到他手里,母亲自然放心不下,往后你们生活要是遇到难处,大可开口找我,十万八万的数额我还是能够轻松拿出来接济你们的。”
她这番刻薄嘲讽的话语如同细密的毒针,一针**进我的心底,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懒得再与她争辩半句是非。
一旁的
江景琛却从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
“语彤,恭喜你得母亲器重,往后集团的发展就要多靠你费心了。”
“哥你尽管放心,我做出的成绩一定会远远超过你。”
江语彤笑得愈发得意张扬。
“对了还有一件事,母亲已经敲定,下月集团副总职位会由外地调任的高管接任。”
“你会被调到集团下属物业部门担任副职,工作清闲悠闲,正好能多抽出时间陪伴嫂子,早点添个家里的小侄子。”
我手中握着的汤匙骤然滑落,清脆的碰撞声响在安静的宴席间格外刺耳。
江景琛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甚至还从容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从母亲和集团的****。”
江语彤扭着纤细的腰身转身离开,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一阵心生反感。
我伸手紧紧攥住
江景琛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
“物业部门副职?每天只管保安园丁琐事?你辛辛苦苦奋斗了十四年,就换来这样的结局?”
“集团任何岗位都是在为整体发展出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可怕。
“好好吃饭吧,桌上的菜都快要凉了。”
那一顿寿宴正餐,我吃得味同嚼蜡,每一口饭菜都难以下咽,满心的委屈与失望层层堆积。
宴席直到夜里十点多才正式散场落幕。
婆婆被江语彤和一众闺蜜簇拥着,前往城中高端私人会所继续狂欢聚会。
沉默的公公则由家中保姆搀扶着,提前坐上专车返回独栋别墅。
江语彤走到我们夫妻二人身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我们。
“哥嫂,你们住的地方位置偏僻交通不便,需不需要我安排司机顺路送你们回去?”
“不必麻烦,我们自己打车就可以。”
江景琛语气平淡地回绝了她的好意。
“那我就不多客套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们。
“哦对了,母亲说你们租住的公寓,房东下月不再续租房屋,你们趁早抓紧时间寻找新的住处落脚吧。”
我的心头瞬间猛地一沉,满是意外与不安。
“房东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不再续租的事情。”
“大概是母亲和房东交情深厚,提前打过招呼安排好了一切。”
江语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愿再多做解释。
“我还有聚会要参加,就先离开了。”
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满心冰冷的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酒店门外的门廊之下,深秋的夜风肆意吹拂,刺骨的凉意穿透衣衫,让人浑身发冷。
江景琛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温柔披在我的肩头,替我挡住呼啸的晚风。
“走吧,我们回家。”
他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准备带我离开这里。
“
江景琛。”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声音忍不住微微发抖。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想要说的话吗?”
“有什么话我们回家慢慢再说。”
他半扶半劝地将我扶进出租车内,不让我在门口过多争执。
出租车上一路沉默无言,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低沉的**音乐。
我望着窗外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满眼繁华灯火,却没有一盏灯火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归宿。
回到租住多年的公寓之后,我没有打开室内灯光,径直坐在冰冷的沙发上,任由无边的黑暗将自己紧紧包裹。
江景琛走进厨房,很快响起电水壶烧水的嗡鸣声响,打破了屋内沉寂的氛围。
“
江景琛。”
我对着厨房的方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
“好。”
他端着两杯温热的白开水走了出来,坐到我身边将其中一杯递到我的手中。
“今天寿宴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抬头看向他,目光里满是不解与失望。
“母亲把所有家产全都留给语彤,把你随意贬到闲散岗位,甚至还要收回我们租住的房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愤怒,不觉得满心屈辱吗?”
江景琛沉默了许久,安静的氛围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晴晴,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他终于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疲惫。
“我不想听这些客套的道歉话语。”
我情绪彻底失控,忍不住拔高了说话的音量。
“我只想听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味逆来顺受,像被随意抛弃的外人一般,一辈子活在她们母女的轻视与阴影之中吗?”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双手,他的掌心温暖安稳,而我的双手却早已冰冷得如同寒冰。
“再给我三十天的时间。”
他深邃的眼眸静静凝视着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沉与坚定。
“三十天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
“什么样的答复?”
“现在还不能跟你细说缘由。”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的恳求。
“晴晴,就最后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望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决绝神色,心中积攒的怨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三十天。”
那一夜我彻夜辗转难眠,满心的思绪纷乱繁杂,怎么也无法静下心入睡。
江景琛安静躺在我的身旁,呼吸平稳均匀,仿佛白天发生的所有风波都与他毫无关联。
我不由得想起九年前他用一枚简单的银戒向我许诺,一定会让我往后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九年时光匆匆而过,当初的诺言依旧萦绕在耳边,现实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轻轻翻过身背对着他,无声的眼泪悄然滑落,一点点浸湿了枕边。
我并不知道,躺在我身后的
江景琛同样毫无睡意。
他在黑暗中静静望着天花板,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微光,映照着他平静淡然的脸庞,而屏幕之上,他正在仔细查阅远赴多伦多的航班信息与定居相关**。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已经临近上午十点,身旁的床位早已空无一人,被褥也已经凉透。
厨房方向传来滋滋的煎烤声响,浓郁的牛油香气顺着空气飘散到客厅。
我赤着双脚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心头五味杂陈。
江景琛系着可爱的**围裙,正专注地在灶台前煎制培根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斑驳柔和的光影画面。
这样温馨日常的场景,在九年婚姻里已经上演过无数次,只要他空闲在家,每日清晨的早餐永远都是他亲手准备。
“醒了?”
他回头看向我,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快去洗漱整理一下,早餐马上就能做好上桌。”
我看着他一如既往和煦温柔的笑容,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陌生疏离的感觉。
寿宴上发生了那样惊天动地的变故,他竟然还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餐桌上整齐摆放着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我平日里最爱喝的燕麦杂粮粥。
他细心给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动作熟练自然,没有半点异常。
“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他一边切着吐司一边轻声询问。
“要去设计院加班赶项目图纸。”
我没什么胃口,只是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粥食。
“工作不要太过劳累,懂得适当休息放松。”
他温柔叮嘱着我,语气一如既往的体贴。
傍晚我忙完工作,我带你去新开的特色菜馆尝尝鲜。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换好鞋子准备出门时,
江景琛忽然开口叫住了我。
他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递到我的手中。
“这个月的家用现金,你收好放在身上备用。”
我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和往常每个月的数额完全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江景琛的工资卡一直交由我保管,只是每个月发薪之后,他都会特意取出一半现金给我,说女人身上多备些现金,过日子心里才能更踏实安稳。
“你调任物业部门之后,薪资待遇没有降低吗?”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人事调动的正式文件还没有下发,暂时不会有变动。”
他温柔笑着,伸手轻轻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
“快出门上班吧,路上注意行车安全。”
我走出居住的公寓,心里像是被一团杂乱的丝线紧紧缠绕,理不清也解不开。
来到设计院之后,我一整天都无法集中精神投入工作,笔下绘制的建筑图纸线条扭曲错乱,完全不在状态。
同事见我脸色憔悴神情恍惚,忍不住凑到我身边轻声关心询问。
“晴晴姐,你脸色看起来差了好多,整个人都像丢了魂魄一样。”
“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晚熬夜没休息好而已。”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不愿将家里的烦心事向外人诉说。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呀?”
同事压低了说话的音量,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听说你婆婆前两天办了大寿庆典,城里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去赴宴捧场了。”
“嗯,确实办了寿宴。”
我淡淡应声,不想过多提及此事。
“我远房表姐和江语彤关系十分要好。”
同事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跟我透露了消息。
“寿宴结束当晚她们就在私人会所举办派对,表姐说江语彤喝多了大肆炫耀,说你婆婆已经把集团所有资产都留给了她,还说你先生很快会被调到清闲的边缘岗位。”
我手中握着的自动铅笔猛地一用力,笔芯瞬间断裂开来。
同事连忙伸手扫掉桌面上的笔屑,连忙开口安抚我。
晴晴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向来说话张扬浮夸,未必句句都是真的。
“谢谢你特意告诉我这些。”
我接过同事递来的纸巾,努力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
下午我实在无心继续工作,便向部门总监申请了半天休假。
走出写字楼站在街头,明媚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昏,我茫然望着四周来往的人群车辆,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回到租住的公寓,再过不久就要被房东收回,再也没有安稳落脚的地方。
回父母家中暂住,又不忍心让年迈的父母为我的家事忧心烦恼。
漫无目的之下,我走进了繁华的购物中心,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四处闲逛徘徊。
路过珠宝专柜橱窗时,简约光滑的素圈铂金对戒吸引了我的目光,款式素雅大方没有多余钻石装饰,却透着安稳质朴的美好。
我和
江景琛的结婚戒指,还是九年前在普通银饰店里挑选的平价款式,价格低廉,如今早已布满岁月划痕,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他也曾好几次提议更换新的婚戒,我总想着等购置属于自己的房子之后再做打算。
如今看来,这个心愿或许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来电备注赫然显示着婆婆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
苏晴,晚上带着景琛回城郊别墅吃饭。”
柳玉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如同将军下达指令一般强势。
“家里阿姨特意炖了滋补养生的鸡汤,你们准时回来就餐。”
“妈,景琛今晚或许要加班处理工作,恐怕没时间过去……”
我试着委婉推脱。
“我已经亲自通知过他了,他已经答应准时过来。”
柳玉茹毫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语,没有给我半点拒绝的余地。
“傍晚六点半准时到家,绝不允许迟到耽搁。”
话音落下,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静静站在商场中庭,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处角落。
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鸿门宴。
该来的风波与刁难,终究还是躲不开避不过。
傍晚六点半,我和
江景琛准时抵达城郊的独栋庭院别墅。
这是婆婆最为偏爱珍视的一处房产,庭院设计雅致充满古典韵味,亭台楼阁绿植环绕,据说单单修缮庭院布置就花费了巨额资金。
结婚之初婆婆曾提议让我们搬来同住,我委婉拒绝了这份好意,心底清楚和强势偏执的婆婆朝夕相处,日子必定会过得压抑窒息。
如今回想起来,若是当初答应搬来同住,至少不会沦落到如今随时被赶走租房无门的窘迫境地。
开门迎接我们的是家里做了多年的老保姆,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
大少爷,少奶奶,老夫人和老先生已经在餐厅等候你们入座了。
“大少爷少奶奶” 这两个称呼,保姆已经叫了整整九年,此刻听在耳中,却满是讽刺的意味。
餐厅之内,名贵木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丰盛的各色菜肴。
婆婆端坐在主位之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清茶,神态高冷矜贵。
公**静坐在她身旁,依旧是往日呆滞沉默的模样,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小姑子江语彤并没有到场赴宴。
“坐下来吃饭吧。”
婆婆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漠疏离。
“语彤今晚和闺蜜有约外出应酬,就我们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家常便饭。”
一家人这三个字落在我的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心寒。
用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婆婆缓缓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具,用餐巾轻轻擦拭了嘴角。
“景琛,昨天寿宴上我做出的决定,你心底就没有半点别的想法和怨言吗?”
江景琛正低头细心为我剔除鱼肉鱼刺,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抬头露出温和的笑意。
“母亲做出的决定自有深远考量,我身为儿子自然完全理解,没有任何异议。”
“你能这样懂事通透,我也就放心了。”
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语彤终究是女孩子,将来出嫁身边必须要有足够的资产傍身,才能不受旁人委屈欺负。”
“你身为家里的兄长,本就理应多谦让包容妹妹。”
“我都明白母亲的苦心。”
江景琛微微垂下眼眸,没有再多争辩半句。
“至于你。”
婆婆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骤然转向坐在一旁的我。
“
苏晴,你在设计院拿着普通薪资,辛苦忙碌也挣不到多少收入,待遇甚至还比不上家里的保姆。”
“不如索性辞去这份工作,留在别墅帮着保姆打理家务琐事。”
“这么大的庭院宅邸,单凭她一个人也着实忙碌不过来。”
我手中握着的筷子被用力捏得微微作响,心底的怒火与委屈再也难以压制。
她这是打算彻底剥夺我独立经济来源,把我们夫妻二人圈在身边,当成随时使唤的佣人一般对待。
“妈,晴晴十分热爱自己的设计工作,也舍不得放弃打拼多年的事业。”
江景琛率先开口为我求情,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我们如今的生活开支,也需要她的薪资来补贴维持。”
“区区一点薪资又能撑起什么局面?”
婆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还需要靠着儿媳这点微薄薪水过日子?这话若是传出去,只会沦为旁人的笑柄。”
“景琛调任物业部门之后,基础薪资虽然没有减少,但年终分红和绩效奖金基本都会取消。”
“你们靠着这点固定死工资,在繁华城区根本难以维持体面生活。”
我再也无法隐忍克制,抬起头直视着强势霸道的婆婆,语气坚定平静。
“妈,景琛为集团兢兢业业打拼十四年,就算没有惊天功劳,也有多年辛苦苦劳。”
“仅仅因为一句偏爱,就将他贬到闲散无关紧要的岗位,实在太过不公平。”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冰冷,安静得落针可闻。
呆滞沉默的公公被我的声音惊动,茫然地抬眼打量了我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沉默不语。
“
苏晴!”
婆婆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厉声呵斥出声。
“你竟敢当众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家事安排?”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她凌厉的目光,不愿再一味隐忍退让。
“事实?”
婆婆满脸嘲讽地冷笑起来。
“集团是我和你公公一手创办打拼下来的产业,我想交给谁继承,谁就有资格接手。”
“景琛是我亲生儿子,岗位人事调动自然由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外姓儿媳多嘴插嘴!”
“妈,您千万别动气伤身。”
江景琛连忙站起身打圆场,试图缓和僵持尴尬的气氛。
“晴晴只是一时情绪上头胡思乱想,并不是有意顶撞您。”
“我看她就是被你平日里惯坏了性子,越来越不懂规矩尊卑。”
婆婆猛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面之上,神色愈发严厉。
“还有你们租住的公寓,房东下月必定会收回房屋不再续租。”
“我已经在偏远片区帮你们看好了一套小户型出租房,租金低廉,下月你们直接搬过去定居即可。”
那片偏远片区距离我上班的设计院极为遥远,单程通勤就要耗费一个多小时,日常出行极为不便。
“妈,房子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另行解决,不必劳烦您费心安排。”
江景琛的脸色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难看神色。
“你们自己解决?靠着那点微薄薪资,拿什么在繁华城区租房定居?”
婆婆语气尖利强势,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
江景琛,别给脸不懂珍惜!我这样安排都是为了你们日后安稳着想!”
“以你如今的处境,还妄想留在市中心租房生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江景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再开口争辩。
又是这样一成不变的结局,只要婆婆把话说得决绝强硬,他便只会选择沉默退让。
我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火苗,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再也燃不起半点温度。
晚餐结束之后,婆婆借口有私事要单独和
江景琛商谈,刻意把我支使到厨房,让我帮忙保姆收拾整理餐具。
厨房之内,水龙头哗哗流淌的水声不断响起。
保姆一边低头清洗碗筷,一边轻轻叹气劝解我。
少奶奶,您千万别和老夫人置气较真,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晚辈的。
我没有开口回应,只是麻木地擦拭着厨房的台面,满心疲惫无处言说。
“语彤小姐从小被娇宠惯了性子,论个人能力根本比不上大少爷半分。”
保姆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试图为婆婆的偏心行为辩解。
“老夫人把家产都留给她,也是担心她日后出嫁受旁人欺负,多留些资产给她做保障。”
“张阿姨。”
我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景琛也是她亲生的儿子,同样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保姆擦拭碗筷的动作骤然停顿下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都心里清楚明白。”
“所以老夫人特意给你们安排了落脚的住处,虽然地段偏远户型狭小,但好歹有个安稳安身的地方。”
“等大少爷在物业部门站稳脚跟,往后总有机会重新调回核心岗位,毕竟都是一家人,哪有永远疏远冷落的道理。”
“他在集团打拼十四年,最后却被随意打发到闲散岗位,这也能叫做暂时安排?”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满是委屈与不甘。
“这只是暂时的过渡而已!”
保姆不由得稍稍提高了音量。
“等语彤小姐彻底坐稳集团位置,肯定会念及兄妹情分,把你哥重新提拔重用的。”
我伸手关掉流淌的水龙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保姆。
“张阿姨,这样的说辞,连你自己心里都不会相信吧。”
保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
“江语彤短短两年时间,就从普通实习生一路升到集团高层总监。”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眼底满是寒凉。
“
江景琛十四年拼到集团副总,转眼就被贬值发配到边缘岗位,这样的差距,让我怎么相信只是暂时的安排?”
“
苏晴!”
婆婆冰冷严厉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门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转头望去,只见她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愠怒与不满。
“你倒是越发有本事了。”
婆婆缓步走到我的面前,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刮过我的脸庞。
“竟敢在背后私下非议我的决定,还煽动家里佣人跟着你胡思乱想。”
“你真以为没有我**的扶持,你丈夫能在这座城市安稳立足打拼?”
“我感念景琛对我的真心相待,却绝不接受**毫无底线的施舍与轻视。”
我坦然迎着她强势的目光,不再有半分怯懦退让。
“我亲眼看着丈夫的付出被肆意践踏,尊严被无情羞辱,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羞辱?践踏?”
婆婆满脸不屑地冷笑出声。
“我管教自己的亲生儿子,跟你一个外姓儿媳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嫁给
江景琛,就能一跃成为**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个家里的大小事务就由我说了算。”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那您是不是打算逼着您儿子和我离婚,彻底遂了您的心意?”
我语气平静地开口询问,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就算离了婚,你也根本找不到比景琛更优秀安稳的归宿,别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她眼神里满是鄙夷与轻视,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望着她此刻略显扭曲的神情,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九年婚姻相伴,我始终都没能真正融入这个家庭,永远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我不会选择离婚。”
我语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我也绝不会再任由你们随意摆布我的人生,随意践踏我丈夫的付出。”
说完这句话,我径直绕过她的身旁,转身走出了厨房。
客厅之中,
江景琛早已安静等候在原地,面色平静淡然,完全看不出刚刚私下谈话的结果。
“我们走吧。”
他伸手轻轻牵起我的手掌,掌心一片冰凉,透着难以察觉的压抑。
返程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依旧是一路沉默无言。
车载音响缓缓播放着低沉伤感的怀旧歌曲,更添几分压抑的氛围。
“晴晴,对不起。”
江景琛忽然打破沉寂,轻声开口道歉。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我语气平淡地反问,心底早已积攒了太多失望。
“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和冷眼。”
我扭头望向窗外漆黑寂静的夜色,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我不想再听空洞的道歉话语,我只想看你接下来实实在在的行动。”
他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开口回应半句。
那天夜里,
江景琛独自站在阳台打了很久的电话。
我躺在床上,隐约能够听见他压低的说话声,语气决绝冷硬,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气场。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生活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模样,没有再起风波。
江景琛依旧每天按时前往集团上班,我也照常去设计院忙碌工作。
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相处氛围,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频繁以出差为由晚归,甚至偶尔彻夜不归,只说是去往周边城市分公司处理工作交接事宜。
手机常年调为静音模式,一旦有电话接入,便会刻意走到阳台或楼道角落接听,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我几次忍不住开口询问缘由,他都只用一句公司事务含糊带过,不愿细说详情。
我心底的不安与疑惑,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变得越来越浓重。
一周之后,平日里从不来我们出租屋的江语彤,竟然主动登门到访,这也是她嫁入**九年以来,第一次踏入我们简陋的居所。
“哥嫂,你们居住的这地方也太过简陋破旧了吧。”
她刚进门就忍不住捏住鼻子,满脸难以掩饰的嫌弃神色。
屋内隐隐透着陈旧房屋的淡淡潮气,家具老旧款式过时,在她眼中俨然如同贫民窟一般。
“有一处安稳落脚的住处,就已经足够知足了。”
江景琛面无表情地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江语彤随意慵懒地陷在老旧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陈设。
“母亲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们近况如何。”
“偏远片区那套小户型出租房,你们到底要不要答应入住?”
“房东那边已经在催促签订租房合同了。”
“我们不会搬去那边居住。”
江景琛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语彤微微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那你们难道打算往后住在桥洞之下度日?”
“哥,就凭你和嫂子那点固定薪资,还想留在繁华城区租房生活,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的生活住处,就不劳烦你费心插手了。”
江景琛语气冷淡疏离,不愿再与她多做纠缠。
江语彤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自大的模样。
“行,算你有几分骨气不肯低头妥协。”
“哦对了,下周一你准时去物业部门正式报到入职。”
“那边的负责人我已经打过招呼,自然会好好关照你的工作日常。”
她刻意加重了好好关照四个字,语气里满是隐晦的威胁与刁难。
“我知道了,会按时报到。”
江景琛依旧平静点头,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江语彤没心思多做逗留,坐了短短几分钟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阴阳怪气带着说教的意味。
“嫂子,你好好劝劝我哥,别总跟母亲执拗作对。”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一味倔强对抗,到最后吃亏受苦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厚重的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
江景琛,满心不解与担忧。
“物业部门的岗位,你难道真的打算按时去任职?”
“嗯,我会按时过去。”
他平静地点头应声。
“
江景琛,你明明知道那是刻意羞辱你的安排,为什么还要乖乖顺从?”
“晴晴,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他打断我的话语,眼底神色深沉笃定。
“半个月之后,所有事情都会迎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你到底在暗中筹划安排些什么事情?”
我忍不住追问,心底的疑惑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无关紧要的外人,你没必要对我刻意隐瞒。”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愧疚、挣扎与难言的无奈。
沉默许久之后,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合适坦白的时候。”
“但请你再相信我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我除了默默等待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
江景琛变得愈发行踪不定神出鬼没。
他几乎每天都借着出差的名义外出奔波,声称前往周边城市盘点物业账目、对接工作事宜。
行李箱常年放在玄关位置,随时都能收拾行李动身出发。
有一次我帮他整理外出换洗的衣物,无意间在行李箱夹层里,发现了一本多伦多当地的**房产宣传画册。
我疑惑开口向他询问缘由,他只淡淡解释说是帮身边同事代为查看,便轻易搪塞了过去。
那段时间我自身的工作也格外忙碌,设计院承接了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我作为核心主创人员,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才能下班。
好几次我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中,屋内冷清寂静,
江景琛依旧没有归来的身影。
给他拨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发送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会匆匆回个电话,借口说在仓库盘点工作信号不佳,敷衍掩盖过去。
我心底的怀疑越来越深,结婚九年以来,
江景琛从来没有对我撒过一句**。
可如今他的每一句解释,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漏洞与牵强。
第二周的周六,
江景琛一早便说要去往周边城市出差,当天往返不会在外留宿。
我趁着空闲在家大扫除整理房间,无意间在书房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带锁的旧文件木盒。
这个木盒是他大学时期留存下来的旧物,从前他一直跟我说,里面只是些不值钱的旧书信和杂物。
我鬼使神差般在书架角落找到了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木盒。
盒子里面并没有所谓的旧书信与杂物,只有一个厚实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静静躺在其中。
我犹豫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本护照,分别是我、
江景琛、公公,还有一个名叫林博文的陌生男人的证件。
我瞬间愣在原地,心底满是震惊与疑惑。
为什么会有公公的护照?这个素未谋面的林博文又究竟是谁?
护照下方还压着几份打印文件资料。
其中一份是多伦多专业高端护理机构的英文介绍资料,专门针对神经性后遗症康复治疗。
另一份则是公公的医学检验报告复印件,检测结果清晰显示,存在长期小剂量摄入有害化学物质的痕迹。
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轻薄的纸张拿在手中,却重得如同千斤巨石。
周日晚上
江景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眼底布满***,整个人憔悴不堪尽显疲惫。
“晴晴,我回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习惯性想要上前拥抱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侧身躲开,没有接受他的亲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敏锐察觉到我的异样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你书房抽屉里的文件盒,我已经打开看过了。”
我举起手中的文件袋,语气冰冷平静。
“四本护照、多伦多护理机构资料,还有爸的体检报告,你到底一直在暗中筹划些什么?”
江景琛的脸色瞬间惨白失色,神情僵硬愣在原地。
他沉默地注视了我许久,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无比。
“父亲并不是自然衰老导致的神志呆滞,他是被人长期暗中投毒伤害。”
我如同遭遇晴天惊雷一般,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做出这件事的人,就是母亲。”
江景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眼底满是压抑多年的痛苦与隐忍。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在父亲日常的饮食当中,掺入海外购置的精神类药物。”
“小剂量长期服用,会慢慢让人记忆力衰退、反应变得迟钝,外表看起来和老年痴呆的症状毫无差别。”
“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待相伴多年的丈夫?”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相。
“因为父亲无意间发现了她背地里隐藏的龌龊勾当。”
江景琛缓缓道出背后的隐情。
“集团表面主营地产与酒店业务,实则只是一个空壳幌子。”
“真正为她赚取巨额利益的,是几年前她暗中涉足的养老投资项目,背地里实则打着旗号做非法集资和**勾当。”
“父亲发现真相之后,执意要报警揭发她的所作所为,从那之后,他便开始莫名‘生病’变得呆滞迟钝。”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般颠覆认知的残酷真相。
“所以你打算带着父亲远赴海外接受专业治疗?”
我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开口轻声询问。
“为什么会准备我的护照?还有那个林博文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景琛走上前紧紧握住我的双手,他的掌心也在微微颤抖,难掩内心的情绪。
“晴晴,我绝不会接受调任物业部门的安排,下周我就会正式向集团递交辞职申请。”
“之后我会立刻带着父亲远赴海外定居治疗,机票和住处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
“林博文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内科权威专家,也是我的大学学长。”
“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帮父亲做秘密体检和病情诊断,后续也会陪同我们前往海外,跟进康复治疗。”
“远赴海外定居、长期治疗休养,需要花费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你从哪里筹措这么多钱财?”
我艰难地开口询问,满心疑惑。
“我在集团十四年一直拿着固定薪资,从未动用过不正当收入。”
江景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隐藏多年的秘密。
“我靠着外公生前留下的遗产做天使投资,还和几位挚友合伙创办了人工智能科技公司。”
“这件事我一直瞒着母亲,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这些年投资和创业积攒的收益,足够我们一家人在海外安稳开启全新生活,也足够支撑父亲长期的治疗开销。”
“投资、创业、创办公司?”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朝夕相处九年的丈夫,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从不跟我透露半句?”
“我并不是刻意想要隐瞒你,只是时机一直尚未成熟。”
江景琛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
“只要母亲依旧时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私下做的所有规划和事业,都会被她无情打压扼杀。”
“晴晴,这些年我看似温顺隐忍从不反抗,实则从未放弃过暗中布局。”
“我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带你和父亲远离这个充满算计与冷漠的漩涡,去往一个干净安稳的地方重新开始。”
“所以你寿宴上的平静鼓掌、顺从接受调职、不争抢家产住处,全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样子?”
“那并不是刻意演戏伪装,而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隐忍选择。”
江景琛轻轻摇头,眼底神色黯淡无比。
“与其卷入这些充满肮脏算计的家产纷争之中,我更愿意带着自己在乎的亲人,远离是非纷争,去过简单安稳的日子。”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早点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温热的眼泪忍不住滑落眼眶,满心委屈与不解交织在一起。
“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确保计划顺利实施之前,我不敢轻易透露分毫。”
“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也害怕你得知之后,不会同意我这般贸然的决定。”
“你把这当成一场惊喜安排?”
我想苦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心底满是复杂情绪。
“这是远赴异国定居的重大抉择,根本不是短途出游散心,你怎么能独自擅自决定所有事情?”
“我现在正是郑重询问你的想法与意愿。”
江景琛眼神里满是恳切的恳求。
“父亲的病情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耽误,医生明确告知,再拖延下去,脑部损伤将会变成不可逆的永久伤害。”
“母亲如今已经被利益蒙蔽心智,为了钱财权势,什么极端事情都做得出来。”
“若是不尽快带父亲离开,留在这片是非之地,他最终只会落得无法挽回的凄惨结局。”
我望着他眼底的恳求与不容动摇的决绝,内心陷入了无比艰难的挣扎。
“那我打拼多年的事业、身边的亲友、还有年迈的父母,又该如何安放?”
我哽咽着开口,满心不舍与纠结。
“你的专业能力在海外同样能够找到对口的优质工作,不会浪费多年所学。”
江景琛急切地安抚我,耐心规划着往后的生活。
“等我们在海外安顿稳定之后,可以慢慢把岳父岳母接过去同住养老,若是你们舍不得故土,我们也可以每年定期回国探望。”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太过突然,也太过自私,可我实在没有别的退路可选。”
我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之上,脑海里思绪纷乱如麻,根本无法理清。
远赴异国定居生活,从来都不在我原本的人生规划之中。
我深耕多年的事业、相伴多年的亲友、生我养我的父母,全都扎根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跟随你远赴海外呢?”
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茫然无措。
江景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而坚定。
“若是你不愿离开,那我便放弃所有海外计划,留下来陪你安稳度日。”
“那父亲的病情和往后的治疗,你又打算如何安置?”
“我会想别的办法暗中救治,哪怕最终和母亲鱼死网破,也要当众揭发她所有的卑劣罪行。”
我清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可一旦真的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最终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结局。
婆婆深耕商圈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根本不是孤身一人的
江景琛能够轻易撼动抗衡的。
我不由得想起平日里沉默呆滞的公公,那个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默默承受着暗中投毒的折磨,日复一日伪装痴呆,隐忍度日。
心底的柔软被深深触动,再也无法狠心抛下不管。
“
江景琛。”
我缓缓开口,平复着纷乱的心绪。
“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静下心想一想。”
“好。”
他温柔点头应允,眼底满是尊重。
“只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预订的机票定在下周周五启程。”
“明天一早,我就会去集团递交辞职申请,彻底和**的是非纷争划清界限。”
那一夜,我们依旧背对背躺在床上,整整一夜无话入眠,各自怀揣着满心思绪,难以安睡。
周一清晨,
江景琛换上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系好领带,神情沉稳庄重,和往日上班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告知我,今日要去集团做最后的了结,正式**辞职手续。
我向设计院请了一天事假,独自留在家中坐立难安,满心牵挂担忧,无法静下心做任何事情。
下午三点多,
江景琛发来一条简短消息。
辞职手续已经**完毕,母亲让我傍晚回老宅一趟,有要事当面商谈,你不用等我吃饭。
我简单回复了一句知晓,心底却沉甸甸的,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八点,依旧没有
江景琛归来的身影。
给他拨打电话,始终提示关机无法接通。
九点左右,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我以为是
江景琛回来了,连忙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满脸怒气的江语彤。
她一把推开我的身子径直闯进门内,神色戾气十足。
“
江景琛人在哪里?”
“他还没有回来。”
我心底骤然一沉,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还没回来?”
江语彤满脸讥讽地冷笑起来。
“他已经被母亲扣在老宅之中,根本别想轻易脱身离开!”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需要刻意装傻?”
江语彤瞪大双眼,语气尖利刻薄。
“我哥今天公然向集团递交辞职申请,当场把母亲气得勃然大怒。”
“财务部门核查账目之后发现,他这半年暗中把自己科技公司的亏损烂账,刻意挂靠到集团项目之中。”
“还私下把集团三个核心合作供应商,全都转手引荐给了竞争对手。”
“你们夫妻俩倒是演得一手好戏,平日里温顺隐忍,背地里却吃里扒外算计**产业!”
“你口中的烂账、转移供应商,这些事情根本我一无所知。”
我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这般突如其来的指控。
“你还在我面前故作无辜伪装不知情?”
江语彤拔高音量,语气满是鄙夷。
“我哥创办的那家科技小公司,暗中抢了集团不少合作资源,母亲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
“一直隐忍没有动手追究,不过是念在母子亲情留给他几分情面。”
“没想到他竟然狠心釜底抽薪,还妄图带着父亲远赴海外离开**。”
“父亲是**名正言顺的长辈,凭什么任由他私自带走离开?”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纷乱的信息冲击着思绪,
江景琛从未跟我提及过这些商业层面的操作。
“我不妨把母亲的话直白告诉你。”
江语彤一字一句,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
“
江景琛今天别想踏出老宅大门半步,会被一直扣留看管。”
“至于你
苏晴,母亲给你两条路自行选择。”
“第一,立刻前往老宅劝说
江景琛补齐集团亏空、归还合作资源,乖乖接受调任,安心在物业部门安分做事。”
“第二,静静等着接收**传票,职务侵占、商业泄密两项罪名,足够你们夫妻俩承受大半辈子牢狱之灾。”
说完这番带着威胁的话语,江语彤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留下浑身冰冷无力的我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陌生号码的来电铃声。
我颤抖着指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
江景琛疲惫却依旧平静的声音。
“晴晴,今晚我恐怕没办法回去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江语彤刚刚来过家里,把你做假账、转移供应商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
我强压下慌乱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些事情,难道都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真的。”
江景琛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无奈。
“但我创办的科技公司,本是同窗好友创立,几年前资金链断裂濒临倒闭,是我出手盘活挽救下来的。”
“那些核心供应商常年被母亲压榨克扣利润,早已心生不满,是我帮他们寻找到了更公平稳定的合作渠道。”
“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权益,顺便为父亲这么多年的隐忍委屈,讨回一点公道而已。”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若是提前告诉你,你会同意我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和母亲正面抗衡吗?”
江景琛低声苦笑了一声。
“晴晴,和被利益蒙蔽心智的柳玉茹讲道德情理,根本就是一件不切实际的荒唐事。”
我瞬间无言以对,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对错。
“晴晴。”
江景琛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父亲此刻就在我身边,所有事情他都已经知晓,也心甘情愿同意跟我们一起远赴海外远离纷争。”
“我如今被老宅的人看管扣留,但一切后续路线我早已提前安排妥当。”
“明天清晨会有专人上门接你收拾行李,我们在机场汇合,准时登机启程。”
“他们这是非法拘禁你的人身自由,你完全可以选择报警求助。”
“一旦报警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只会让父亲最后的尊严被旁人肆意议论围观。”
“这终究是**内部的家事纠葛,只能由我们自己私下解决,没必要牵扯外人。”
“那你要如何才能顺利从老宅脱身出来?”
“我早已做好万全安排,自有脱身的办法。”
“明天正午十二点,机场国际出发大厅,四张机票都在我手中保管,准时汇合便可。”
“若是我最终选择不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
“那你就把我们的结婚戒指变卖折现,换来的钱财足够支撑你一段时日的租房生活。”
“往后就彻底忘了我,放下所有过往,重新开始属于你自己的新生活。”
“
江景琛……”
“晴晴,我真心爱你,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我养我的父亲,被她一步步毁掉余生。”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悄然挂断。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独自坐在地板上良久无法起身。
窗外整座城市依旧灯火璀璨繁华依旧,可落在我的眼中,却满是陌生与寒凉。
离开,就要舍弃打拼多年的事业、牵挂不舍的父母亲友,远赴异国从零开始。
留下,
江景琛或许会为了我放弃离开,可我心里清楚,他终究无法放下受尽委屈的父亲,内心永远会留下遗憾与不甘。
我想起公公平日里呆滞落寞的模样,想起偶然前去老宅送衣物时,他把我错认成保姆,茫然询问儿子去向的无助神情。
想起他握着毛笔,却早已忘记如何蘸墨落笔,喃喃自语说着自己忘了重要事情的落寞模样。
每一幕画面都深深刺痛我的心底,让人无法狠心置之不理。
天色渐渐泛起微亮的晨光,我终于在无尽的纠结挣扎之中,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拉出家中两个大号行李箱,开始默默收拾出行所需的必备物品。
只挑选精简的随身衣物和重要证件,舍弃所有无关紧要的琐碎物件。
我打开衣柜,分别为自己和
江景琛整理好衣物用品,简单规整摆放整齐。
我把承载九年回忆的结婚相册小心翼翼放进箱子,哪怕分量沉重,也舍不得独自留在这里。
收拾书桌杂物时,我再次看到了那个藏着秘密的文件盒。
盒中四本护照静静摆放,公公的护照上早已盖上了三个月前的出境许可印章,足以看出
江景琛为这场离开,已经默默筹备了许久时光。
文件袋里还有多伦多公寓的正式租赁合同,签约期限长达两年,一切都安排得稳妥周全。
专家林博文的个人资料里清晰标注,他两年前因揭露行业黑幕遭受排挤,索性远赴海外任职,恰好能够全程跟进公公的康复治疗。
江景琛把所有人的后路、往后的生活、治疗的安排,全都一一规划妥当,思虑周全到极致。
就在这时,手机接到一通加密号码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