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建军,林国梁的现代言情小说《我爸70大寿姑姑们没来》,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我爸70大寿姑姑们没来》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山野来信”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建军林国梁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爸70岁大寿,我提前半个月订好酒店,菜单特意加了两位姑姑爱吃的菜。结果寿宴当天,大姑说单位有紧急检查来不了。二姑说孩子突然生病也来不了。最后只让表妹拎了个果篮过来。我没闹,笑着把菜打包带回家。第二天一早,我爸打来电话:“你表妹那90万的创业资助,我已经取消了。”我愣住了——林建军把印着烫金字体的寿宴菜单轻轻推到父亲林国梁面前。他指着菜单上的几道菜,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小心翼翼。“爸,你看这菜单合...
我爸70岁大寿,我提前半个月订好酒店,菜**意加了两位姑姑爱吃的菜。
结果寿宴当天,大姑说单位有紧急检查来不了。
二姑说孩子突然生病也来不了。
最后只让表妹拎了个果篮过来。
我没闹,笑着把菜打包带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爸打来电话:“你表妹那90万的创业资助,我已经取消了。”
我愣住了——
林建军把印着烫金字体的寿宴菜单轻轻推到父亲
林国梁面前。
他指着菜单上的几道菜,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小心翼翼。
“爸,你看这菜单合不合心意,大伯娘和二伯娘都说要来,我特意加了她们爱吃的几样硬菜。”
林国梁没有低头看菜单,只是把手里的老花镜慢慢转着圈,眼神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不用弄得这么铺张,一家人简单吃顿饭就好,你两位伯娘,未必会真的过来。”
林建军心里一紧,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不来呢,这可是您七十大寿,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重要的日子。”
“昨天大伯娘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就算工作再忙,也一定要过来陪您喝两杯。”
“二伯娘也说,早就盼着这一天,要带着小孙子过来给您祝寿。”
林国梁抬眼看向儿子,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期待,心里微微泛起一阵酸涩。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了,妻子走得早,他一手把孩子拉扯大,性子温和,最重亲情。
这几年,他的两个亲妹妹,也就是建军的伯娘,和家里的关系越来越淡。
早些年逢年过节还会上门走动,后来慢慢只剩电话问候,到现在连电话都很少响起。
这里面的缘由,
林国梁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
两个妹妹都觉得他这个当大哥的,只是个普通退休职工,就算有退休金,也算不上大富大贵。
而她们两家,一个家里有人在单位当小领导,一个嫁了做生意的丈夫,日子过得宽裕,眼界也高了,自然慢慢疏远了这个穷大哥。
尤其是大伯娘林秀琴的女儿林晓雅,这两年折腾着做线上工作室,整天把流量、合作挂在嘴边,最近正到处缺钱周转。
这次突然主动说要来祝寿,还特意打听寿宴订的酒店档次,
林国梁活了七十岁,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她们的心思。
“她们要是真的抽不开身,不来也就算了,没必要勉强。”
林国梁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菜单后面的价格上,轻轻皱了皱眉。
“这一桌花费不少,你赚钱也不容易,别为了面子硬撑。”
“爸,钱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
林建军连忙开口,想让父亲放宽心。
“我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奖金发了不少,您七十大寿,该有的排场一定要有。”
“再说伯娘她们难得来一次,也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怠慢了。”
林国梁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儿子有这份孝心,他也不好再泼冷水。
只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像一块小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建军拿起一看,是大伯娘林秀琴的视频通话。
他连忙接通,把手机屏幕转向父亲。
“大伯娘,我正和我爸商量寿宴的菜单呢,您看看。”
屏幕里出现林秀琴保养得宜的脸,**看着像是在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建军啊,忙着呢。”
林建军把手机递到父亲手里,笑着说:“爸,大伯娘要跟你说话。”
林国梁接过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妹妹淡淡点了点头。
“大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秀琴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话说得十分好听。
“有心了。”
林国梁的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情绪。
“自家大哥过七十大寿,我们再忙也得记在心里。”
林秀琴话锋一转,语气慢慢带上了几分为难。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大哥和建军通个气。”
林建军手里端着茶杯,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大伯娘,您尽管说。”
“就是晓雅的那个线上工作室,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候,需要一笔资金扩大规模。”
林秀琴轻轻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女儿操心的模样。
“这孩子心气高,不想总靠家里,想自己闯一番事业,可创业没有启动资金,实在寸步难行。”
“她不好意思亲自跟你开口,我这个当**,看着也跟着着急。”
林国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大伯娘,晓雅表妹有想法有干劲,肯定能做出成绩的。”
“有想法是好的,就是缺一个能帮她的人。”
林秀琴就等着这句话,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说。
“所以这次寿宴一家人聚在一起,晓雅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大舅好好说说她的事业规划。”
“要是大舅觉得可行,能帮衬孩子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也不用太多,先期投入几十万就够。”
“就算是大舅入股,或者借给孩子,等以后赚了钱,肯定加倍还给大舅。”
听到几十万这个数字,
林建军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他知道父亲手里有一笔养老钱,还有一套空置的老房子,那都是父亲晚年的保障,是用来应对身体不适或者生活需要的救命钱。
他自己工作多年攒了些积蓄,可也在准备和女友买房结婚,手头并没有多少富余的钱。
“秀琴,这件事等寿宴上再说吧。”
林国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孩子有事业心是好事,可投资不是小事,不能草率决定。”
“是是是,大哥说得对,肯定要好好商量。”
林秀琴连忙点头附和,笑容更浓了。
“那就让晓雅当面跟您细说,她准备了很详细的计划,那就先这样说定,寿宴上慢慢聊。”
“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大哥,建军,到时候寿宴见。”
视频通话被匆匆挂断,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建军看着父亲沉默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大伯娘她……”
“我都听见了。”
林国梁把手机放回茶几,摘下老花镜,轻轻**眉心。
“你大伯娘这个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次这么积极要过来,果然是有所求。”
“那晓雅表妹创业的事,您打算怎么考虑?”
“先看看再说。”
林国梁打断儿子的话,缓缓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是真有本事,还是空有想法,见了面就知道了,你继续准备菜单的事,别想太多。”
林建军看着父亲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其实很想告诉父亲,家里的钱都是辛苦攒下的,不能随便拿出去。
对于表妹林晓雅,他再了解不过。
从小被大伯娘娇生惯养,眼高手低,大学换了好几个专业都没顺利毕业,之前折腾过微商、**,现在又做起线上工作室。
每次都是声势浩大,最后却都以赔钱收场,没有做出一点正经成绩。
这次一开口就是几十万,还说是先期投入,他心里一百个不放心。
可那是父亲的亲妹妹,父亲一直看重这份兄妹情谊,他作为侄子,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重。
只能默默希望,寿宴上表妹的计划,不要太离谱,能让父亲看清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
林建军一边忙工作,一边抽空确认寿宴的各项细节。
酒店订在了当地口碑不错的中档酒楼,环境整洁又体面。
他特意叮嘱女友苏晴,寿宴当天早点过来帮忙招呼亲戚,苏晴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沉默了几秒。
“建军,你和叔叔一定要心里有数,你两位伯娘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主动热情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们这次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祝寿那么简单。”
“我明白。”
林建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可我爸七十岁了,就盼着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她们能来,我爸心里也能高兴些。”
“至于晓雅的事,到时候再看情况吧,我爸也不是糊涂的人。”
“希望如此吧。”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记住,要是有为难的地方,别自己硬撑,你是儿子有些话不好说,我来开口。”
“我一个外人,她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林建军心里一暖,有女友在身边支持,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寿宴定在周末的晚上,
林建军和
林国梁下午四点多就到了酒店包厢,开始等候亲戚们到来。
林国梁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色衣衫,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只是他时不时看向手机,又抬眼望向包厢门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爸,你别着急,时间还早,伯娘她们可能在路上耽搁了。”
林建军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轻声安慰着。
“我没有着急。”
林国梁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却没有喝一口。
“只是觉得,咱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饭了。”
父亲语气里的期待,让
林建军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到了约定的五点半,包厢里还是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还有提前过来帮忙的苏晴。
“我给大伯娘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林建军掏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音里一片嘈杂,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
“喂,建军啊。”
“大伯娘,你们到哪里了,我爸这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哎呀,建军,实在是对不住。”
林秀琴的声音立刻抬高,装出十分焦急又抱歉的语气。
“我刚要出门,单位突然通知有紧急检查,领导点名要我在场汇报,实在是走不开。”
“你替我跟**说声对不起,帮我多敬**两杯酒。”
林建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语气也淡了几分。
“那大伯娘和晓雅表妹他们……”
“你大伯娘也陪着我在这边处理工作,晓雅本来想先过去,可一个女孩子独自去酒店,我实在不放心。”
“她还要帮我准备检查的材料,这样吧,我让晓雅稍后买些水果过去,代表我们一家人给**祝寿,心意到了就好。”
不等
林建军再开口,林秀琴又连忙补充。
“领导在叫我了,先挂了,建军,替我祝**生日快乐。”
电话被匆匆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林建军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心里又气又委屈。
“大伯娘说单位有紧急检查,来不了了,让晓雅表妹稍后买水果过来。”
林国梁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爸,我再给二伯娘打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二伯娘林秀梅接通,**音里还传来孩子哭闹的声音。
“二伯娘,你们出发了吗?”
“建军啊,可别提了,真是急死人。”
林秀梅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
“你小表弟下午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刚送到社区医院,我和你二伯娘守着孩子,实在走不开。”
“**的寿宴,我们怕是赶不过去了,真是对不住。”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二伯娘,小表弟身体没事吧,在哪家医院,要不要我过去帮忙照看。”
“不用不用,小孩子肠胃弱,挂点水就没事了,必须有人守着才行。”
“你们不用等我们,好好吃饭,替我跟**说声抱歉。”
电话再一次被匆匆挂断,
林建军放下手机,看向父亲。
包厢里明亮的灯光照在父亲花白的头发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爸,二伯娘家的孩子生病了,在医院看病,也来不了了。”
林国梁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粒桌上的餐前小吃,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很久。
苏晴在一旁看着,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却也知道自己不便多说什么。
她默默把原本按照人数摆好的椅子,撤掉了四把,原本能坐十多人的大圆桌,一下子空出大半,显得格外冷清。
“不来就算了,咱们自己吃。”
林国梁终于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建军,小苏,坐下吧,点了这么多菜,别浪费了。”
林建军喉头哽咽,用力点了点头,拉开父亲身边的椅子坐下。
苏晴也默默坐了下来,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精致的冷盘,热气腾腾的硬菜,一道道摆满桌面,可包厢里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林国梁吃得很少,却默默喝了两杯酒,
林建军心里堵得难受,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盼了这么久的家族团聚,到头来只有他们父子和一个未过门的女友。
两位口口声声说再忙也会来的伯娘,用两句轻飘飘的突发状况,就缺席了父亲的七十大寿,甚至连一个亲自给大哥道歉的电话都没有。
时间慢慢到了晚上七点,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被人推开。
林晓雅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大舅,生日快乐。”
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仿佛之前的缺席和尴尬从来没有发生过。
“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我妈和二姨临时有事实在过不来,特意让我过来,代表她们给您敬杯酒。”
她把那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果篮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语气随意。
“这是我妈和二姨的一点心意,大舅别嫌弃。”
林国梁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来了就好,坐下吧。”
林晓雅很自然地坐在了主宾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故作惊讶地说。
“这家酒店的菜色真不错,文斌哥,这次真是破费了。”
“应该的。”
林建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给她拿了一副新的碗筷。
林晓雅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边吃边夸赞菜品的味道。
“大舅,你多吃一点,今天你可是老寿星。”
林国梁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动筷子。
吃了几口之后,林晓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对了大舅,我妈让我趁着这个机会,跟您说说我工作室的发展计划,您帮我看看,给我指点一下。”
她把文件夹打开,推到
林国梁面前,
林建军心里瞬间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晓雅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计划,各种新潮的词汇接连不断,听起来十分宏大。
林国梁默默听着,偶尔翻看一页计划书,脸上看不出喜怒。
林建军虽然不懂商业规划,却也能听出里面的问题。
计划书做得十分精美,数据和图片一大堆,可具体的盈利方式、成本控制、风险应对,全都含糊不清。
通篇看下来,核心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林晓雅讲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停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林国梁。
“大舅,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前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资金到位,我有信心,一年之内就能做出成绩。”
林国梁合上文件夹,手指轻轻敲着封面,语气平静。
“晓雅,你的想法很大,野心也不小。”
“那是自然,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林晓雅挺起胸膛,一脸自信的模样。
“只是有很多地方,我不太明白。”
林国梁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
“你说的投入和回报,依据是什么,你说的推广渠道,能不能稳定,万一出现变动,该怎么应对。”
林晓雅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有些不耐烦地说。
“大舅,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行业变化快,不能太死板地算小账,关键是抓住机会,有了流量就不怕赚不到钱。”
“做任何事情,都要算清楚账,尤其是涉及到投钱,更不能马虎。”
林国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这个计划里,前期就要投入近百万,后续的费用更是没有上限,钱从哪里来,赚了钱怎么分配,你都没有说清楚。”
林晓雅一下子急了,语气也提高了几分。
“大舅,你这是老观念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成功的人,哪个不是先投入再赚钱。”
“我这已经是很保守的估计了,只要你支持我,我保证,一年半之内,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拿什么保证?”
林建军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晓雅像是才注意到他一样,转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建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用我的事业保证,我的能力、我的团队、我的规划,这些都是保证。”
“晓雅,创业不是闹着玩的。”
林建军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表妹。
“我爸的积蓄,是留着养老防身的,你一开口就是大额资金,风险实在太大。”
“你的计划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这件事,真的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机会不等人。”
林晓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建军哥,我知道你只是普通上班族,可你不能用你的眼界,来限制我的发展。”
“大舅还没有说话,你着急什么,这钱是大舅的,怎么用,由大舅自己决定。”
“我是他儿子。”
林建军压抑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点燃。
“我有责任提醒我爸,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们不能看着我爸心软,就想着忽悠他的养老钱。”
“我爸七十大寿,你们说来不了就不来,只派个人送个果篮就来要钱,有这么办事的吗。”
“
林建军,你说话别太难听。”
林晓雅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大声反驳。
“我这是正经请大舅投资,是商业合作,不是要钱,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林国梁一直沉默着,此刻缓缓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都坐下,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林晓雅气呼呼地坐下,抱着胳膊别过脸,
林建军也喘着气,心里的火气久久难平。
苏晴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晓雅的计划,我看过了。”
林国梁缓缓开口,目光从林晓雅身上移到
林建军身上。
“有想法是好事,可就像建军说的,风险太大,我的钱不多,是留着应急用的。”
林晓雅猛地转过头,语气急切地说。
“大舅,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要不这样,你先支持我一百万,就当是****,我给你写借条,算银行利息。”
“等我工作室做起来,我加倍还给你。”
一百万,这个数字从林晓雅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林建军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晓雅,你太过分了,一百万,你说得轻松,我爸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怎么没有,大舅不是有一套老房子空着吗,卖掉不就有钱了。”
林晓雅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瞬间变得闪躲。
包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国梁看着林晓雅,目光平静却带着寒意,看得林晓雅心里发慌。
“卖房子,秀琴倒是把我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林国梁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
“大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固定资产可以盘活利用。”
林晓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慌忙解释着。
“好了。”
林国梁打断她的话,脸上的淡淡笑意彻底消失。
“晓雅,你的心意,大舅明白了,投资的事太大,我需要好好考虑。”
“今天是我的生日,咱们不谈这些,吃饭吧。”
他拿起公筷,给
林建军夹了一块菜,又给苏晴夹了一块,语气平淡。
“建军,小苏,吃菜,不然菜都凉了。”
随后,他给自己夹了一小块菜,慢慢吃着,再也没有看林晓雅一眼。
林晓雅坐在座位上,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服,心里又气又急。
她没想到一向看重亲情的大舅,这次态度会如此坚决,这一切都怪
林建军多嘴。
她狠狠瞪了
林建军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亲戚间的温情,只剩下满满的怨怼。
接下来的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再主动说话。
林晓雅再也没有动过筷子,只是干坐着,脸色十分难看。
林国梁偶尔和
林建军说几句工作上的事,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建军勉强回应着,心里却堵得难受,苏晴安静地陪着,偶尔给两人添添茶水。
没过多久,林晓雅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大舅,我突然想起工作室还有急事,要先走了,果篮你留着吃,生日快乐。”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林国梁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爸,你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林建军连忙开口劝阻,脸上满是担心。
林国梁摆了摆手,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的灯光,眼神有些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建军,今天这顿饭,爸吃得很开心。”
林建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爸……”
“是真的开心。”
林国梁打断他的话,转过头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却真实的笑容。
“我儿子有孝心,小苏,今天也辛苦你了。”
苏晴连忙摇了摇头,轻声说:“叔叔,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是有点可惜。”
林国梁收回目光,看向紧闭的包厢门,仿佛还能看到林晓雅离开的背影。
“好好的一场寿宴,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
林建军说。
“一百万,你大伯娘真是敢想,也敢要。”
林建军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说。
“爸,你别理会她们,这笔钱,咱们一分都不能给,那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林国梁没有接话,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那杯茶在嘴里含了很久,才缓缓咽下去。
“回去吧,把菜打包,不要浪费。”
他站起身,背着手,慢慢朝着包厢外走去,背影看上去,比来时更加佝偻了几分。
林建军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满桌的饭菜,心里又沉又冷,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苏晴默默起身,叫来服务员拿来打包盒,开始收拾桌上的饭菜。
回去的路上,
林国梁一直看着车窗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林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父亲沉默的侧脸,心里满是担忧,却不敢主动开口打扰。
路边的灯光一闪而过,在父亲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看不清他的情绪。
到了家楼下,
林国梁下车之前,轻轻拍了拍
林建军的肩膀。
“今天,你做得对,有些话,你说得没有错。”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话,可
林建军心里清清楚楚,指的是他反驳林晓雅的那些话。
“爸……”
“你早点回去休息,小苏,今天谢谢你了。”
林国梁对着苏晴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进楼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林建军坐在车里,看着楼道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心里的憋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沉重。
他太了解自己的大伯娘二伯娘,还有林晓雅的性子,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
她们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从父亲手里拿到这笔钱。
而父亲今天的态度,让他心里越发不安。
“建军。”
苏晴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叔叔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件事的利害。”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可他有自己的顾虑,那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妹妹,有时候,人不是不懂道理,只是狠不下心。”
“我知道。”
林建军疲惫地揉了揉脸,语气里满是无力。
“我就是怕我爸心软,你也看到了,她们根本没有把我爸当成亲人,只是当成可以索取的对象。”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林建军如实回答,此刻的他,感到深深的无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钱在我爸手里,只要他不松口,她们也没有办法。”
“我只是怕,我爸终究会顾念那点越来越淡的亲情。”
就在这时,
林建军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家族群里弹出了新消息。
发消息的人,正是大伯娘林秀琴。
家族群里,林秀琴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
林建军点开播放,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大哥,建军,今天真是太对不住了,单位的检查来得太突然,我实在脱不开身。”
“晓雅已经回去了吧,她代表我们给大哥敬酒了吗,礼物也送到了吧。”
“大哥,今天是你的生日,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多吃点好吃的,等我忙完,一定亲自登门给你补祝寿酒。”
语气热情又诚恳,充满了歉意,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寿宴上的一切,
林建军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身不由己。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说没关系,他做不到,心里满是火气。
说指责的话,又会落人口实,显得他晚辈不懂事,不体谅长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二伯娘林秀梅的语音也紧接着弹了出来。
“大哥,生日快乐,今天真是没办法,孩子突然生病,我一步都离不开。”
“你千万别见怪,等孩子病好了,我就带他去看你。”
“建军,替我照顾好**,让他今天一定要开心。”
两条语音一前一后,在家族群里显得格外和谐,群里的其他亲戚看到消息,也纷纷开始发言。
有人说林秀琴和林秀梅也是身不由己,心意到了就好,有人说
林建军孝顺,有这样的儿子比什么都强。
一时间,群里满是生日快乐、家庭和睦的话语,仿佛寿宴上的缺席、索款、争吵,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林建军看着屏幕上那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他怎么也想不通,她们怎么能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苏晴凑过来扫了一眼,轻轻冷笑一声。
“看到了吧,这就是她们的手段,先把自己放在迫不得已的位置上,再用亲情绑架你。”
“你要是不依不饶,就是你不懂事,不体谅长辈,破坏家庭和睦。”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直接关掉了群聊界面,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说出难听的话。
“回家吧。”
他对苏晴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苏晴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
林建军照常上班工作,加班赶项目。
他想多赚一些钱,父亲在寿宴上的失落,他一直记在心里。
父亲退休后没有什么爱好,母亲走后,更是很少出门远行,他记得父亲闲聊时说过,年轻的时候就想四处走走看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他想等忙完这阵子,攒够了钱,就带着父亲出去旅行一趟,也算弥补寿宴的遗憾。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努力工作,他尽量不去想大伯娘二伯娘和林晓雅的事,潜意识里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不愉快。
只要父亲不再提起,她们不再上门打扰,这件事或许就能慢慢过去。
可有些事,从来都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树欲静而风不止。
寿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
林建军加班回到家,已经快夜里十点。
父亲书房的门缝里,还透着淡淡的灯光,他轻轻敲了敲门。
“爸,你还没睡吗。”
“进来吧。”
林建军推门走进书房,看到父亲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本旧相册,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是父亲年轻的时候,和大伯娘二伯**合影,黑白的画面,带着岁月的痕迹。
照片上的父亲还很年轻,大伯娘二伯娘还是小姑娘,依偎在父亲身边,笑得十分开心。
“怎么突然想起看老照片了。”
林建军走过去,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闲着没事,翻出来看看。”
林国梁把照片放回相册,摘下老花镜,轻轻**眉心。
“建军,坐下来。”
林建军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照着父亲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沧桑。
“你大伯娘,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林国梁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建军的心瞬间一紧,连忙问道:“她打电话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闲聊,问问我的身体,问问你的工作情况。”
林国梁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的边缘。
“聊到最后,还是绕到了晓雅创业的事情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建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具体说了什么。”
“她说晓雅从寿宴回去之后,哭了一整个晚上,觉得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信任她,不支持她,说话太冲,伤了她的心。”
林建军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语气也变得激动。
“我伤她的心,她和**合起伙来惦记您的养老钱,她还有理了。”
“你先别着急。”
林国梁看了儿子一眼,平静的眼神让
林建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大伯娘说,晓雅也知道自己那天太着急,说话没有分寸,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只是那个项目确实是好机会,错过了可惜,她问我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不用一百万,先给二三十万也行,就当是支持孩子创业。”
林建军气得差点笑出声,心里满是嘲讽。
“先少给一点,爸,这种话你怎么能相信,这就是一个无底洞。”
“今天给二三十万,明天就会要更多,她们就是看准了你心软重感情,才敢这样一次次得寸进尺。”
林国梁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老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建军,你爷爷走得早,***身体一直不好,我一个人又工作又照顾你两个伯娘。”
“那时候日子很苦,你大伯娘为了让我安心工作,早早就辍学帮忙养家,你二伯娘小时候生病,我背着她跑了很远的路去看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回忆,像是在怀念过去的时光。
“她们以前,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建军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的火气慢慢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知道父亲在念旧情,怀念那段虽然清苦,却兄妹相依为命的日子,可人都是会变的,在金钱和利益面前,很多亲情都会变得淡薄。
“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
林建军放软了语气,态度却依旧坚定。
“我知道你顾念兄妹情谊,可她们现在心里只有钱,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亲大哥。”
“寿宴那天她们的做法,你也亲眼看到了,但凡心里有你,也不会让你的七十大寿过得如此冷清难堪。”
“她们就是吃定了你重感情,才敢这样一次次索取。”
林国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您的养老钱,还有那套老房子,是你和我妈一辈子攒下的心血,是你晚年的保障,绝对不能动。”
林建军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不让你帮助亲人,可帮助也要看值不值得,要看对方是什么人。”
“晓雅的所谓创业,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胡闹,这笔钱投进去,只会打水漂。”
“等她真的踏踏实实做事,或者遇到真正过不去的困难,咱们再帮,也不迟。”
林国梁看着儿子焦急又担心的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爸知道了,你不用担心,爸还没有老糊涂。”
他收回手,合上面前的相册,语气平淡。
“钱的事,我心里有数,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林建军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父亲脸上明显的疲惫,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太久。”
他站起身,轻轻带上书房的门,关门的瞬间,他仿佛听到父亲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建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父亲那句心里有数,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有数,到底是什么数,是坚决不给,还是已经动了心软的念头。
如果父亲真的被亲情绑架,铁了心要帮林晓雅,他该怎么办。
他太了解父亲的性子,重情念旧,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扎在
林建军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第二天是周末,
林建军本想睡个**缓解疲惫,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二伯娘林秀梅,手里还拎着一袋看似水果的东西。
“二伯娘,你怎么过来了。”
林建军心里有些意外,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过来看看**,顺便看看你。”
林秀梅笑着,很自然地走进屋里,四处张望了一下。
“**呢,出去散步了吗。”
“在阳台浇花呢。”
林建军侧身让她进来,心里清楚,二伯娘绝对不是单纯过来探望那么简单。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二伯娘向来能说会道,最会用亲情说事。
“二伯娘你先坐,我去叫我爸。”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找**说几句话就好。”
林秀梅摆了摆手,径直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林建军不放心,倒了一杯水,也跟了过去。
阳台上,
林国梁正拿着水壶,慢慢给几盆花草浇水,动作悠闲又认真。
“大哥,忙着呢。”
林秀梅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
林国梁回头看到她,轻轻点了点头。
“秀梅来了,坐吧。”
“不坐了,说几句话就走。”
林秀梅走到花草旁边,故作夸赞地说。
“大哥,你这花养得真好,比我养的那些强多了,还是你有耐心。”
林国梁没有接话,继续手里的动作,林秀梅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
“大哥,昨天秀琴给我打电话了,说晓雅那孩子回去之后哭得特别伤心,连饭都吃不下。”
“说大舅和建军哥都不理解她,不支持她,小姑娘心气高,被自己哥哥说几句,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林建军在客厅里听着,心里忍不住冷笑,这是来当说客了。
“要我说,建军也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晓雅再不对,也是自家妹妹,是你看着长大的,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商量。”
林国梁放下水壶,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
“秀梅,那天的事,建军说得没有错,晓雅那孩子,确实有些不知轻重。”
林秀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是是是,她是年轻不懂事,可大哥,你想想,她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年轻想做事,又没有经验和路子,咱们做长辈的,不就是要在关键时候拉她一把吗。”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大哥,我知道你有顾虑,怕钱投进去收不回来,可你换个角度想想。”
“晓雅要是真的做成功了,咱们程家也出了有出息的孩子,你脸上也有光。”
“再说秀琴就晓雅一个女儿,她怎么会坑自己的亲大哥呢。”
林国梁走到藤椅边坐下,示意林秀梅也坐下。
“秀梅,我不是不相信秀琴,也不是不想帮晓雅,只是这笔钱数额不小,我必须慎重考虑。”
“慎重考虑是应该的,大哥,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你现在就建军一个儿子,建军孝顺,工作也稳定,你的退休金不少,还有一套老房子空着。”
“这笔钱放在手里也是贬值,不如拿出来支持孩子创业,晓雅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机灵有想法,就是缺一个机会。”
“你帮她这一次,她会记你一辈子的好,将来你老了,她这个当外甥女的,肯定会好好孝敬你。”
林建军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几步走到阳台门口。
“二伯娘,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爸有我这个儿子,养老是我的责任,不用劳烦晓雅表妹。”
“至于钱和房子怎么处置,我爸心里有数,你和大伯娘还是多劝劝表妹,让她脚踏实地,别总想着走捷径。”
林秀梅被
林建军毫不客气的话噎得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建军,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这也是为了**,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晓雅好了,咱们一家人不都跟着沾光吗。”
“二伯娘,你是真觉得她能成功,还是只想从我爸这里拿到钱,让你们脸上有光,口袋里有钱。”
林建军豁出去了,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不吐不快。
“寿宴那天,你和大伯娘为什么不来,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就是觉得我爸这里没有油水可捞,懒得过来应酬吗,现在听说我爸有钱有房,就都凑过来谈亲情。”
“这样的亲情,是不是太现实了一点。”
“
林建军,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秀梅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都在发抖。
“谁现实了,我来看我亲大哥,难道还犯法了吗。”
“你一个晚辈,这样顶撞长辈,就是没有规矩。”
“我爸妈教我明辨是非,懂得感恩,知道谁是真心对我爸好,谁是在算计他。”
林建军也提高了声音,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而不是像有些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你…… 你……”
林秀梅指着
林建军,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
林国梁。
“大哥,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就这样顶撞长辈,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林国梁坐在藤椅上,始终沉默着,此刻缓缓抬眼,看了看气得发抖的妹妹,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儿子。
“建军,少说两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建军咬了咬牙,把后面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秀梅,建军年轻,说话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林国梁看向林秀梅,语气依旧平稳。
“只是他有些话,说得并没有错,我老了,钱和房子,是我和你嫂子的晚年保障。”
“怎么用,给谁用,我心里有数,晓雅的事,我会考虑。”
“至于你刚才说的养老的话,我记下了,我还没有老到需要别人安排的地步,有建军在,我很放心。”
这话虽然客气,意思却十分明确,钱不会轻易给,养老也不用她们惦记。
林秀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拎起手里一直没放下的东西,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行,大哥,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门被重重关上,阳台上只剩下
林国梁和
林建军父子二人。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爸,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林建军先开口道歉,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二伯娘起了争执。
林国梁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
“你说得没有错,有些事情,确实该说清楚了。”
他靠在藤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你二伯**话,虽然难听,却也提醒了我一件事。”
“爸,提醒你什么了。”
林建军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林国梁转过脸,看着儿子,眼神复杂难辨。
“提醒我,我是真的老了,在有些人眼里,我已经是一个可以被算计、被糊弄,甚至可以被安排后事的老头子了。”
“爸,你别听她胡说,你的身体好好的,还能健健康康活很多年。”
林建军心里一急,连忙开口安慰。
林国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硬朗得很,再活十几年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只是人心,比身体老得更快,你大伯娘,你二伯娘,她们真的变了。”
“再也不是当年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小丫头了。”
父亲语气里的失望和疲惫,让
林建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爸,她们是她们,咱们是咱们,你还有我,以后还有苏晴,我们会好好孝敬你。”
“咱们一家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用理会她们的所作所为。”
林国梁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孩子,爸知道。”
他收回手,重新望向窗外,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
林建军以为谈话已经结束的时候,父亲突然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
“建军,爸问你,如果,爸是说如果,爸真的想帮晓雅这一次,你会不会怪爸。”
林建军的心猛地一沉,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父亲的眼神平静却深邃,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爸,你……”
“爸就是随便问问。”
林国梁轻轻笑了笑,笑容有些模糊。
“爸老了,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太固执,太不近人情了,毕竟是亲妹妹,亲外甥女。”
“爸。”
林建军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固执,也不是不近人情,这是原则问题。”
“她们根本不是真心求你帮忙,是在算计,在**,你不能心软。”
“你要是把钱给了她们,她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那就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林国梁看着儿子激动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爸知道了,你别着急,爸只是随口问一问。”
说完,他也站起身,拍了拍
林建军的胳膊。
“我去休息一会儿,午饭你自己弄点吃的,不用管我。”
看着父亲略显蹒跚地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林建军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父亲最后问的那句话,那个复杂的眼神,让他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父亲难道真的动摇了,真的要顾念亲情,把养老钱交给那些算计他的人吗。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父亲犯糊涂,那笔钱,那套房子,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是父亲晚年唯一的保障。
绝对不能被那些贪婪的人骗走,可他到底能做些什么。
父亲的态度暧昧不清,大伯娘二伯娘又步步紧逼,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父亲身边。
林建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第一次觉得,在所谓的亲情绑架面前,自己如此弱小无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苏晴打来的电话。
“建军,你在家吗。”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在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赶紧告诉你。”
苏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你说,我听着。”
“我刚才在外面,好像看到你表妹林晓雅了。”
林建军的心瞬间一紧。
“在哪里看到的。”
“在一家咖啡馆里,她不是一个人,对面坐着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看着像是做生意的老板。”
“两个人聊得特别投入,我还看到林晓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像是合同之类的东西,递给那个男人看。”
林建军微微皱起眉头,林晓雅竟然在和别人谈合作。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在于,我刚好坐在他们旁边,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对话。”
苏晴压低声音,语气越发凝重。
“那个男人像是做投资的,林晓雅一直在跟他吹嘘,说家里全力支持她创业,舅舅马上就要给她投一百万。”
“说她的项目前景特别好,稳赚不赔,想拉那个男人一起入伙,还让男人先投一笔钱。”
林建军的呼吸瞬间屏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家里全力支持,舅舅马上投一百万,稳赚不赔,父亲根本没有答应给她钱,她凭什么在外人面前这样吹嘘。
除非,父亲已经私下给了她承诺,所以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联想到父亲刚才那句模棱两可的话,还有那个让人不安的眼神,
林建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建军,你还在听吗。”
苏晴听这边没有声音,连忙问道。
“我在听。”
林建军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
“她还说了什么。”
“那个男人虽然有点兴趣,但是很谨慎,问了很多细节问题,比如**是做什么的,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林晓雅就一直吹嘘,说**是退休职工,人脉广,钱不是问题,很快就能到账。”
“还说自己的团队多么专业,渠道多么稳定,反正说得天花乱坠,不过那个男人并没有完全相信。”
林建军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又气又急。
林晓雅竟然打着父亲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还说钱马上就能到账,父亲根本没有答应她。
这到底是林晓雅自己的主意,还是大伯娘在背后指使,父亲到底有没有私下承诺过什么。
“建军,你没事吧。”
苏晴在电话里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小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才赶紧告诉你,你多留意一下叔叔的情况,我怕她们还有别的算计。”
“嗯,我会的。”
挂掉电话,
林建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透过阳台照进屋里,明亮却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父亲紧闭的卧室门,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父亲此刻一个人在房间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口,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落在书桌上,父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屏幕处于休眠状态。
林建军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鼠标,屏幕瞬间亮起,需要输入密码。
他试着输入父亲的生日,密码错误,又输入母亲的生日,依旧错误。
想了想,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屏幕一闪,顺利进入了桌面。
父亲没有设置复杂的密码,桌面很整洁,只有几个常用的软件图标。
林建军的目光,很快被桌面上一个文件夹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