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幕后,替
萧鹤川谋划了三年。
嫡姐说:“未曾谋面,情愫已笃,此缘殊为难得。”
于是她替我们传了三年的信。
直到
萧鹤川求皇上赐婚,求娶嫡姐。
一连串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
「啊啊啊瞎眼王爷!男主以为写出绝世谋略的是嫡姐!」
「女主快亮出字迹啊,男主一旦知道真相绝对把你宠上天!」
前世我信了,在赐婚前拦住
萧鹤川,坦白一切。
赐婚圣旨被收回。
嫡姐沦为笑柄,郁郁寡欢,没出阁便病逝了。
婚后我等来不是宠爱而是一碗哑药。
“本王怎会不知那些奇谋是你写的?”
“锦书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哪像你,阴险毒辣,令人作呕。”
重来一次,我看着满院子的聘礼。
嫡姐捏着帕子局促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端起茶盏,淡淡留下一句,“恭喜。”
……
沈云舒愣了一下。
“锦书,你,你不怨我吗?”她绞着手里的帕子,满是不安。
“怨你什么?”
“摄政王求娶的是我,可明明这三年,替他呕心沥血谋划的人是你。”
“阿姐慎言,我为他出谋划策也是为侯府寻一个出路,他现在与你定亲,不就是侯府的出路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摄政王英明神武,他既求娶你自然是心悦你。”
“你只需安心备嫁,做你的摄政王妃。”
沈云舒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我怕他万一哪天他发现真相……”
“发现什么?”我反握住她的手。
“阿姐,你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王爷在信中不是说,倾慕你纯善吗?”
“那些谋略不过是些阴诡手段,王爷真正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沈云舒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从今往后,我与摄政王再无半点瓜葛。”
沈云舒长舒一口气,眼底的愧疚被即将嫁入王府的喜悦取代。
她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府送来的聘礼有多丰厚。
我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院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
前世,我也曾在这棵树下,满心欢喜地等着
萧鹤川来娶我。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坦白真相,他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结果呢?
而我如愿嫁入王府,却在洞房花烛夜,被他亲手灌下一碗哑药。
喉咙被灼烧的剧痛还残留在骨血里。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完好无损。
重活一世,我要保全自己。
萧鹤川既然喜欢纯善的沈云舒,那我便成全。
“二位小姐,王府又来人了。”管家匆匆跑进院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说是王爷怕大小姐在府里无聊,特意送来了西域进贡的解语鸟。”
沈云舒脸颊飞上两抹红晕。
“王爷他……他竟这般用心。”
“快去看看吧。”我推了推她的胳膊。
沈云舒提着裙摆,像一只欢快的雀儿般飞奔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雀跃的背影,低头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二小姐不一起去看看吗?”管家在一旁凑趣,“解语鸟可真是稀罕物,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只。”
“不了。”
在回院子的路上,丫鬟翠柳愤愤不平地嘟囔。
“小姐,您就真的一点都不争吗?”
“那原本都该是您的啊!您熬红了多少个眼眶,翻烂了多少本兵书,才帮王爷打赢了那场仗。”
“如今倒好,大小姐成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
“翠柳。”
“祸从口出,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半句,我就把你发卖出去。”
翠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知错!奴婢只是替小姐委屈……”
“没什么好委屈的。”我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我将书房里所有关于谋略的手稿全部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