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了名的记性不好,动不动就会失忆七天。
失忆期间,我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
清醒过来也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一直查不出病因,我愈发留意自己的日常起居。
终于,我发现了端倪。
那日,夫君
裴潜端来了一碗汤。
趁着他不注意我偷偷将汤倒进袖子里,而后装作眼神空洞的模样,疑惑地问:你是谁?
裴潜像是早已习惯,不慌不忙地搂住了他的义妹。
傻丫头,我是你哥哥啊。
这是你嫂子。
好了,快回自己屋去吧,我和你嫂子要休息了。
看着二人肆无忌惮地爬上我的床,盖着我成亲时亲手织的鸳鸯被,我心里寒凉一片。
枯坐一夜,我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可刚到门口就听到
裴潜和管事的对话。
少爷,这几年你为了陪苏小姐,喂少夫人吃了上百次七日失魂药了,大夫说很伤身体的……
裴潜愧疚地嗯了一声。
就这一次,
芸儿病重,只剩七天了。
等阿存记忆恢复,我也正好陪
芸儿走完最后一程。
到时候,我会好好跟阿存过日子的。
这辈子娶不到最爱的人,找个合适的也挺好。
原来,
裴潜娶我从来不是因为爱我。
而是因为我合适。
我彻底死了心。
既然他那么想让我忘记,那我就装一辈子失忆好了……刚要转身离开,门应声而开。
管事看见我吓了一跳,紧张道:小姐怎么在这儿?
裴潜闻言赶来。
他一把拉住我,有些不安:阿存,何时来的?
听到什么了?
我压下心头的恶心,佯装无辜。
刚到,什么都没听到。
哥哥是跟管事有什么要事商议吗?
那我晚点再去找管事吧。
裴潜这才松了口气。
没关系,我们商议完了。
阿存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我扯了个谎。
我屋里的褥子太潮了,想劳烦管事帮我换个新的。
裴潜没有怀疑。
毕竟,他和苏芸芸住的才是我的屋子。
而他骗我去的,是个长期无人的空房。
裴潜愧疚道:近日阴雨绵绵,是哥哥疏忽了。
走吧,哥哥陪你一块去收拾。
话音未落,里屋响起苏芸芸不悦的声音。
府里那么多下人,夫君操什么心?
苏芸芸走出屋子,身上的红嫁衣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娘临死前给我做的。
是她唯一留给我的念想。
除了成亲那日,我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苏芸芸却穿得那么熟练,一点也不像第一次。
我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嫂子大晚上穿嫁衣做什么?
苏芸芸摆弄着嫁衣,漫不经心道:我和你哥哥成亲时条件差,他说要补我一场大婚。
我试了许多次,还是这嫁衣合适。
阿存觉得呢?
裴潜微微皱眉,将苏芸芸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这是干嘛?!
这嫁衣是阿存最珍视的东西,你怎能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