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我,林薇的现代言情小说《公司发年终奖岳父让我给小舅子》,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现代言情《公司发年终奖岳父让我给小舅子》,男女主角我林薇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山野来信”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公司年终奖发下来那天,我卡里多了三百二十万。还没来得及跟妻子林薇商量怎么用,岳父一家就全来了。饭桌上岳父直接开了口,让我给小舅子四百万做项目启动资金,说“这是为了这个家”。我放下筷子没吭声,心里盘算着怎么拒绝。林薇坐在旁边看着手机,全程没帮我解围。岳父见我不接话,脸色沉下来,撂下一句“不拿这钱就离婚”。我正要开口,林薇先说了:“过不下去就离吧,你别耽误我弟。”龙国江南省,云港市。深秋的傍晚六点,天...
公司年终奖发下来那天,
我卡里多了三百二十万。
还没来得及跟妻子
林薇商量怎么用,岳父一家就全来了。
饭桌上岳父直接开了口,让
我给小舅子四百万做项目启动资金,说“这是为了这个家”。
我放下筷子没吭声,心里盘算着怎么拒绝。
林薇坐在旁边看着手机,全程没帮
我解围。
岳父见
我不接话,脸色沉下来,撂下一句“不拿这钱就离婚”。
我正要开口,
林薇先说了:“过不下去就离吧,你别耽误
我弟。”
龙国江南省,云港市。
深秋的傍晚六点,天已经全黑了。
陈默从公司大楼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张***。
卡里是三百二十万。
准确地说,是税后三百二十万。
公司今年拿下了海外一个大项目,他作为技术核心,年终奖励了三百二十万。
这数字在云港市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陈默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冷风灌进领口,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手机响了。
是妻子
林薇打来的。
“你到哪儿了?
我爸
我妈都到了,就等你一个人。”
陈默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烦。
“刚下班,马上回来。”
“快点吧,
我弟也来了,一家人等你多不好。”
挂了电话,陈默深吸一口气,往停车场走去。
他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
林薇这个好消息。
但岳父岳母突然到访,加上小舅子也在,他觉得这顿饭的气氛有点不对。
林薇很少主动让他下班立刻回家。
更别说全家到齐。
陈默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说这三百二十万的事。
他想过很多种场景。
比如吃完饭,趁着气氛好,把***拿出来给
林薇,说这是给你的惊喜。
然后两个人计划一下这笔钱怎么用。
还房贷,换辆新车,剩下的存起来。
但这些想法在推开家门的瞬间就变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岳父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
岳母王秀兰在厨房帮忙端菜。
小舅子林浩瘫在另一张沙发上打游戏,声音外放,枪声刺耳。
林薇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去洗手,马上开饭。”
陈默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爸,妈。”他喊了一声。
林建国嗯了一下,没抬头。
王秀兰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小陈回来了?快坐快坐,今天**特意带了瓶好酒。”
陈默注意到茶几旁边放着一箱礼品和两瓶白酒。
这阵仗,不像是普通家庭聚餐。
饭桌上,林建国破天荒地给陈默倒了杯酒。
“小陈,来,先走一个。”
陈默举杯喝了,心里越发没底。
认识
林薇八年,结婚五年,岳父主动给他倒酒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林浩也在旁边起哄:“**,干了啊,别养鱼。”
陈默一饮而尽。
林薇给他夹了块排骨,说:“你慢点吃,别光喝酒。”
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
但陈默总觉得哪里不对。
酒过三巡,林建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小陈啊,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错?”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还行,比去年好点。”他含糊地回答。
林建国笑了笑:“
我听说你拿了不少年终奖?”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上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王秀兰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
林浩放下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默。
林薇低着头吃饭,没有接话。
陈默看了看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停在
林薇脸上。
她没有抬头。
陈默明白了。
他的奖金消息,是
林薇告诉家里的。
“是拿了一点。”陈默说,声音很平静。
林建国点点头:“你小浩最近看中了一个项目,稳赚不赔的那种,就差一点启动资金。”
陈默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
我们商量了一下,你那个奖金加上家里凑一凑,先给小浩用用。”林建国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他那边需要四百万,你那笔奖金加上
我们凑点,应该差不多。”
陈默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三百二十万奖金,加上岳父说的“家里凑点”,凑够四百万。
也就是说,他这笔奖金,得全部拿出来。
不光全部拿出来,还得再添八十万。
“爸,
我这笔钱还没到手,而且……”陈默试图解释。
林建国打断他:“薇儿都说了,三百二十万,税后的,已经到你卡上了。”
王秀兰在旁边帮腔:“小陈啊,你小浩有出息了,以后也能帮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浩倒是直接:“**,
我这项目回头客特别多,半年就能回本,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陈默听着这些话,脑子嗡嗡的。
他看向
林薇,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林薇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爸说的有道理,浩子这次是认真的。”她小声说。
陈默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我再想想。”
林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浩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想什么想?
我那边急着用钱,你拖一天损失多少你知不知道?”
王秀兰赶紧打圆场:“小浩你急什么,你**又没说不行。”
林薇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陈默,
我爸都开口了,你就不能痛快点?”
陈默看着这家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认识
林薇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独立、有主见,不会因为家里一句话就改变立场。
但这几年,她越来越像**。
遇事就退,逢人就让,把娘家的需求摆在第一位。
“
我明天给你们答复。”陈默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了餐桌。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客厅里传来林浩的抱怨声和林建国的呵斥声。
林薇没有跟过来。
陈默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查了一下***余额。
三百二十万,一分不少。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这笔钱是他连续加班三个月、解决了一个别人都搞不定的技术难题换来的。
为了赶项目进度,他错过了女儿***的毕业表演。
林薇因为这件事跟他冷战了一周。
现在这笔钱刚到账,还没捂热,就被人盯上了。
而且不是借,是“给”。
岳父说的是“先给小浩用用”,但那个语气分明就是“你拿出来就对了”。
陈默想起前年林浩开餐厅的事。
当时也是说稳赚不赔,让
林薇从家里拿了二十万。
结果三个月就倒闭了,二十万连水花都没看见。
去年又搞什么进口贸易,又从
林薇这里拿了十五万。
那些钱,至今没提过还的事。
陈默不是没跟
林薇说过。
每次提起来,
林薇就说:“那是
我亲弟弟,
我能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锁,把所有道理都锁死了。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林薇推门进来。
“你不高兴了?”她站在门口问。
陈默关掉电脑屏幕:“你觉得
我应该高兴?”
林薇走进来,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
我爸今天确实是来说这个事的,但你不该当场不给面子。”
“
我没说不给,
我说再想想。”
“想什么想?浩子等着用钱,你磨磨唧唧的算什么?”
陈默看着
林薇,突然觉得很累。
“
林薇,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这笔钱如果给了浩子,他什么时候还?”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说:“他说半年,你没听他说吗?”
“前年开餐厅也说半年还,去年搞贸易也说三个月回本。”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些钱现在还了吗?”
林薇的脸色变了:“你翻旧账有意思吗?那两次是亏了,又不是浩子故意的。”
“亏了就不还了?”
“他是
我弟弟!”
“他是你弟弟,所以
我们的钱就该打水漂?”
林薇站起来,声音也大了:“陈默,你什么意思?当初追
我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会对
我家人好。现在让你帮一下
我弟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陈默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他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林建国要了二十八万彩礼,说是按当地规矩。
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东拼西凑才拿出来。
结婚后这笔钱也没见着影,后来才知道直接给了林浩买车。
“
我不是不帮。”陈默说,“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坑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薇盯着他,眼眶有点红。
“陈默,
我跟你说清楚,今天这个事你要是不答应,
我爸那边
我没法交代。”
“所以呢?”
“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薇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书房门被带上的声音不大,但陈默觉得整个房间都在震。
陈默在书房坐到半夜。
他翻了翻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近三年转给林浩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将近六十万。
其中有几笔是
林薇背着陈默转的,他后来查账才发现。
为这事吵过,但每次
林薇都说“这是
我自己挣的钱,给
我弟怎么了”。
他们结婚后财务没有完全合并。
林薇的收入自己保管,陈默的收入负责房贷、车贷、日常开销和女儿的学费。
陈默之前没计较过这些。
他觉得夫妻之间算太清楚伤感情。
但现在回头看看,这种“不计较”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岳父今天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用命令的语气让他掏出四百万。
换来的是妻子全程没有一句站在他这边的话。
换来的是小舅子摔筷子甩脸子,好像欠他钱的是陈默。
书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轻轻的,试探性的两声。
“爸爸。”女儿圆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默赶紧站起来开门。
圆圆穿着粉色睡衣,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站在门口揉眼睛。
“怎么醒了?”陈默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妈妈和姥姥在外面说话,好大声,
我睡不着。”
陈默心里一紧。
他抱着圆圆走到主卧门口,听见客厅方向确实有说话声。
林薇和王秀兰在厨房那边。
林建国的声音偶尔***几句。
陈默没听清具体说什么,但能听到情绪不太好。
他把圆圆抱回儿童房,哄了十分钟,等她睡着了才出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圆圆被吵醒了。”陈默说。
林薇看了他一眼:“是
我妈说话声音太大了,
我让她小声点。”
“她还在?”
“和
我爸在客房。浩子回去了。”
陈默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
林薇先开口了。
“你想好了没有?”
陈默知道她说的是那四百万的事。
“
我想听你说实话。”陈默说,“你自己觉得,这笔钱该不该给?”
林薇抿了抿嘴:“浩子是
我亲弟弟,他开口了,
我不能拒绝。”
“
我没问你浩子,
我问你,你自己怎么想的。”
“
我……
我觉得能帮就帮一下吧。”
“帮一下?”陈默重复这三个字,“三百二十万是帮一下?”
林薇咬着嘴唇没说话。
“前年二十万,去年十五万,加上以前的,快六十万了。”陈默声音很平静,“你还记得那六十万是帮什么忙吗?”
“那些是那些,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浩子这次是真的找到好项目了,
我爸也去看过,说靠谱。”
陈默看着
林薇,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笑。
“
林薇,**说的靠谱,什么时候真的靠谱过?”
林薇的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
我爸骗你?”
“
我没说谁骗谁。
我就是问,凭什么
我加班加点、累死累活挣的钱,一眨眼就要给你弟?”
“那是借!他会还的!”
“前六十万也说是借的,还了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
林薇最后的耐心。
“陈默,你是不是男人?为这点钱跟
我翻来覆去地吵?”
“三百二十万,叫这点钱?”
“
我说的是这个态度!一家人之间算这么清楚,你还是不是个人?”
陈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
林薇。
“
林薇,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觉得这笔钱应该给?”
林薇也站起来,仰着脸看他。
“
我爸说了,你要是不愿意,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陈默没说话。
“他说的不是
我说的,你别看
我。”
林薇补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软了一点。
“你自己呢?”陈默问。
林薇低下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默彻底死心的话。
“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默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以为
林薇至少会说一句“
我再跟爸商量商量”。
他以为
林薇会试着在他和她爸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但她说的是“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五年的婚姻砍成了两半。
陈默没再说话,转身回了书房。
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给公司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周律师,明天方便吗?有个事想咨询一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回了。
“方便,上午十点后都行。”
陈默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书房的窗户外边是小区花园,深秋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他想起第一次带
林薇回老家见父母的情景。
**做了一桌子菜,怕
林薇吃不惯北方的口味,特意学了三个南方菜。
**话不多,但那天喝了不少酒,拉着
林薇说了好几遍“小默这孩子老实,你多担待”。
那时候
林薇笑得很好看,说**可爱。
现在想想,那些画面像是上辈子的事。
凌晨两点,陈默还没睡。
客房的门开了,王秀兰走出来去卫生间。
她经过书房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陈默听见她在门外小声说了一句:“小陈,睡了没?”
陈默没回答。
王秀兰站了几秒,走了。
卫生间的灯亮了一会儿,又灭了。
王秀兰回客房的时候,脚步声很快。
陈默听见她跟林建国说了几句话,听不清内容。
但林建国回了一句,声音不大,语气很冲:“别管他,明天再说。”
陈默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这四个字说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像四百万的事就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今天谈不拢明天接着谈。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家人眼里,他的钱从来就不是他的钱。
是
林薇的。
是林家的。
是他陈默配不上的、随时可以拿走的、不需要商量的“共同财产”。
陈默睁开眼睛,打开电脑。
他重新查了一下公司发的奖励文件。
技术创新特等奖。
文件里有一行小字:该奖励为对发明人个人的专项激励,不计入年度绩效奖金池,由公司直接发放至指定个人账户。
这行字之前他没在意。
现在他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文件保存下来,发给了周律师。
附了一句话:“周律师,这笔奖金在婚姻法上怎么认定?”
做完这些,陈默关了灯,在书房的沙发上躺下。
他睡不着,但也不想再想任何事。
外面起风了,窗户被吹得微微震动。
陈默听着风声,脑子里反复回响
林薇那句话。
“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他忽然觉得,也许她说得对。
第二天早上,陈默六点就起来了。
他在书房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厨房里没人,冰箱上贴了张纸条,是
林薇的笔迹。
“圆圆
我送***了,早饭在锅里。”
陈默掀开锅盖,是煮好的白粥和两个包子。
他端着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吃完后把碗洗了,锅也刷了,擦干净灶台。
然后出门去找周律师。
周律师全名周正浩,是公司合作律所的律师,四十出头,戴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陈默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觉得这人靠谱。
周正浩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陈默到的时候,周正浩正在看文件。
“来了?坐。”周正浩指了指沙发。
陈默坐下,开门见山。
“周律师,
我有一笔公司发的奖金,三百二十万。
我想知道,离婚的话这笔钱怎么分。”
周正浩推了推眼镜,没急着回答。
“你们现在的婚姻状况?”
“还没离,但差不多了。”陈默说,“昨晚她说了,过不下去就离。”
周正浩点点头,拿出笔记本。
“你说的这笔奖金,公司是怎么发放的?有文件吗?”
陈默把手机上的文件给他看。
周正浩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笔钱有操作空间。”
“什么意思?”
“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劳务报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正浩指了指文件上那行小字,“但你这个奖励文件写得很清楚,是对你个人技术成果的专项激励,不属于常规绩效。”
“所以呢?”
“所以可以主张这是你的个人财产,不参与分割。但不是百分之百能赢,要看**怎么认定。”
陈默想了想:“胜算大概多少?”
周正浩靠在椅背上:“如果你的证据充分,加上这笔钱还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六七成把握。”
“够了。”
“不过你要想清楚,”周正浩说,“一旦走法律程序,你们的关系就没回头路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还能回头吗?”
周正浩看了看他,没再劝。
“你把你跟她的所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借条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尤其是跟你小舅子有关的。
我需要看看你这些年往外拿了多少钱。”
陈默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正浩说,“你名下房产是婚前还是婚后买的?”
“婚后。首付是
我出的,贷
我们一起还的。”
“那这套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得分割。”
“
我知道。”
“车呢?”
“车是
我的名字,但她说也是共同财产。”
“她说得对,婚后买的都是共同财产。”
陈默揉了揉脸:“也就是说,
我要离婚,得分她一半房子一半车?”
“如果你不想分,可以协商。她拿房子你拿车,或者折现补偿。关键是那个三百二十万,如果能认定为你的个人财产,你就占主动。”
“好。”
“
我建议你先别摊牌,”周正浩说,“先把证据材料准备好。另外,你小舅子之前借的钱,有没有借条?”
陈默摇头。
“都是转账?”
“对,备注写的是家用或者生活费。”
周正浩皱了皱眉:“那有点麻烦。没有借条,没有明确约定还款,**可能会认定为赠予。”
陈默心里一沉。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周正浩翻着手机里陈默发给他的截图,“你跟你妻子聊天的时候,提过这些钱是借的吗?她承不承认?”
陈默想了想。
有一次他跟
林薇吵这个事,
林薇说过“浩子说了会还的”。
这句话陈默记得很清楚。
“有,
我有聊天记录。”陈默说。
“那就好办。她承认是借的,那就不是赠予。你小舅子欠你的钱,是你个人对他的债权,不需要跟你妻子分割。”
陈默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周正浩看着他,“你确定要离?”
陈默沉默了很久。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
我看她的表情,不是气话。”陈默说,“她是真的觉得,
我不答应拿出这笔钱,就可以离。”
周正浩叹了口气。
“行,那
我帮你准备材料。这几天你先稳住她们,别激化矛盾。”
“
我尽量。”
从周正浩办公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陈默站在写字楼门口,给
林薇发了条消息。
“中午
我回去吃饭。”
林薇回了一个字:“好。”
陈默看着这个“好”字,觉得有点讽刺。
昨晚刚说了离婚,今天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女儿圆圆上的***,他停了一下。
透过栅栏看见小朋友们在操场玩。
圆圆穿着粉色外套,跟另一个小女孩在滑滑梯。
陈默看了两分钟,开车走了。
到家的时候,
林薇已经做好了饭。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鱼、蒜蓉西兰花、青椒肉丝、番茄蛋汤。
林薇系着围裙在厨房盛饭,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头也没回。
“洗手吃饭。”
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
陈默洗了手坐下来。
林薇端着两碗饭过来,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自己拿着。
“圆圆在***吃过了吗?”陈默问。
“***有午餐,下午还有点心。”
“嗯。”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
林薇先开口了。
“昨晚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陈默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想要
我想成什么样?”
林薇放下筷子,看着他。
“陈默,咱们好好说。浩子这个事,
我爸是有点着急,但你也不是不能理解对不对?他就这一个儿子,肯定想帮一把。”
“所以呢?”
“所以你就先拿出来用用,等浩子赚了钱,他肯定还。”
陈默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
林薇,
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前年浩子开餐厅,你拿了二十万,他说什么时候还?”
林薇的脸色变了。
“去年搞贸易,你拿了十五万,他说三个月回本。现在多久了?”
“陈默,你——”
“你先别急,听
我说完。”陈默打断她,“
我不是翻旧账。
我就是想让你算一算,这些年你从家里拿了多少钱给浩子,还了多少,没还的有多少。”
林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算不出来,
我帮你算了。”陈默说,“一共五十八万七,到现在一分没还。”
“那是因为他亏了!”
“亏了就不还了?亏了钱就不是借的了?”
“陈默,你非要这么算吗?”
林薇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一家人,他是
我弟弟,你让
我怎么办?让他**?”
“
我没让他**。
我就是问一句,什么时候还。这很难回答吗?”
林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
“你就是不想给!你找这些借口不就是不想给吗!”
陈默也站起来,但没有她那么激动。
“
林薇,
我不是不想给。
我是想问你,凭什么
我要给?”
“凭他是
我弟弟!”
“凭他是你弟弟,
我的三百二十万就该变成他的四百万?你有没有想过,这笔钱是
我加班加点、累得胃出血住院换来的?你记不记得去年
我住院,你在哪?”
林薇愣住了。
陈默住院那次,她在娘家。
因为林浩跟人打架进了***,她去捞人。
陈默一个人在医院挂水,是同事送的饭。
“那是特殊情况——”
“每次都是特殊情况。”陈默说,“
林薇,你告诉
我,哪一次不是特殊情况?”
林薇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陈默,你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昨晚说‘过不下去就离了吧’的人是你。”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不是
我说要离的。”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别过脸去。
“你非要这样是不是?”
“
我没非要怎样。
我只是想让你回答
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
林薇,在你心里,
我跟浩子,到底谁更重要?”
这句话问出来,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林薇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但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陈默等着她开口。
等到最后,
林薇说了一句:“你让
我想想。”
然后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餐桌前,看着那桌没吃完的菜。
红烧鱼凉了,汤也不冒热气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她要想的不是谁更重要。
她想的是怎么回答才能让他掏钱。
陈默没等
林薇的答案。
他把餐桌收拾干净,碗筷洗了,厨房擦了一遍。
然后去书房,把门关上。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些年跟林浩有关的转账记录。
银行的电子账单,微信的转账截图,支付宝的流水。
一笔一笔找出来,按时间排好。
他把每个月的房贷、车贷、圆圆学费、家庭日常开销也列了个表。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过去三年,他的总收入大概在一百八十万左右。
其中将近六十万以各种名目转给了
林薇或者直接转给林浩。
剩下的钱付了房贷车贷和各种开销,结余不到四十万。
而
林薇的收入,除了她自己说的“家用补贴”,陈默没见她往共同账户里转过一分钱。
她挣的钱,大部分用来买衣服、化妆品,还有给娘家买东西。
逢年过节给林建国和王秀兰的红包,都是从陈默的卡里出的。
这些事陈默以前不是不知道,是懒得计较。
他觉得
林薇挣得少,能开心就行。
现在回头看,这个想法天真得可笑。
下午三点,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林浩打来的。
陈默犹豫了一下,接了。
“**,晚上出来吃个饭呗?”林浩的语气轻松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聊聊。
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你陪陪
我。”
陈默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吃饭。
“晚上
我加班,去不了。”
“加什么班啊,你们公司不是刚发了奖金吗?还加什么班。”
“发了奖金也得上班。”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林浩的语气变了点,“昨晚
我爸说话是急了点,但你也别放心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陈默没接话。
“这样吧,明天也行,你说哪天就哪天。”林浩说,“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那个项目的事,你要是觉得不靠谱,
我可以给你看资料。”
“行,再看吧。”
“别再看啊,**。
我跟你说,
我这个项目真的是——”
“
我这边来电话了,先挂了。”
陈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胸口堵得慌。
林浩这个人,要说坏,也不算坏。
就是被惯坏了。
从小被林建国和王秀兰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给什么。
林薇这个姐姐更是把他当儿子养。
大学没考上,林建国掏钱上了个民办专科。
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家啃了两年老。
后来想做小生意,林建国和
林薇前前后后给了将近一百万。
亏了,亏了就亏了,没人说过一句重话。
现在又来了,还是同样的剧本。
只不过这次要的钱更大。
三百二十万不够,还要再加八十万。
陈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八十万,林家打算从哪儿凑?
他拿着手机翻了翻
林薇的微信朋友圈。
前几天发了一张**,**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包。
那个包的牌子陈默认识,专柜价两万多。
陈默没记得
林薇买过这个包。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想这些。
下午四点半,陈默出门去接圆圆。
***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了。
圆圆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一亮,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
陈默把她抱起来,圆圆搂着他的脖子。
“爸爸你今天怎么来接
我了?”
“妈妈有事,爸爸来。”
“那晚上谁做饭?”
“爸爸做。”
圆圆咯咯笑了:“爸爸做的好难吃。”
陈默也笑了,抱着她往停车场走。
圆圆在路上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的事。
谁谁抢了她的橡皮泥,谁谁今天过生日请大家吃了蛋糕。
陈默一边听一边嗯嗯地应着。
到家的时候,
林薇不在。
陈默给圆圆做了鸡蛋面,自己吃了剩菜。
圆圆吃了一大碗,说“爸爸今天做的面还挺好吃的”。
陈默笑了笑,把她抱去洗澡,哄她睡觉。
圆圆睡着的时候八点半。
林薇还没回来。
陈默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
十分钟后回了一条:“在娘家,晚点回去。”
陈默没再问。
他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
周正浩发了一份资料给他,是关于离婚时奖金属性的法律意见书。
陈默看完,大概明白了。
这笔钱要想保住,得尽快处理。
一旦钱从卡里转出去,或者被认定为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就说不清了。
他想了一个方案。
把钱转到父母的账户,说是赡养费。
但周正浩在微信里提醒过他: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判少分或者不分。
这条路走不通。
正当陈默想得出神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岳父林建国。
陈默接了。
“小陈,
我跟你说个事。”
“爸,你说。”
“今天
我跟薇儿谈了,她说你不太愿意拿钱出来。
我想了想,可能是
我们昨天说话的方式不对。”
陈默没吭声。
“这样,
我让小浩写个借条,****,按手印,写清楚半年还。你看行不行?”
陈默沉吟了一下。
“爸,不是借条的事。”
“那是什么事?”
“是前几次的钱,到现在也没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陈,前几次是亏了,小浩也不是故意的。这次不一样,这个项目
我亲自去看了——”
“爸,你上次也这么说。”
林建国的声音沉下来:“陈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
我骗你?”
“
我没说谁骗谁。
我就是想问一句,前几次的钱,到底还算不算数?”
“算!怎么不算!等小浩这次赚了钱,一起还给你。”
陈默握着手机,闭了一下眼睛。
“爸,
我想好了。这笔钱,
我不能拿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建国的声音变得很冷。
“你说什么?”
“
我说,这笔钱
我不能拿出来。”
“陈默,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爸,昨晚薇儿已经说了,过不下去就离。不是
我说的。”
“你——”林建国明显被噎住了。
“该是
我的,
我会争取。不该是
我的,
我一分不要。”
“好,好,陈默,你好得很。”林建国挂断了电话。
陈默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不怕,但这种怕跟前几年的怕不一样。
以前他怕得罪林家,怕
林薇不高兴,怕闹得鸡飞狗跳。
现在他怕的是什么呢?
他说不上来。
也许他怕的是自己再这么忍下去,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晚上十一点,
林薇回来了。
陈默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换了鞋,进了主卧。
没有来书房。
没有敲门。
没有发消息。
陈默在书房里坐到凌晨。
他打开微信,给周正浩发了条消息。
“周律师,
我想好了,离婚。”
消息发出去,他关掉手机,躺下来。
窗外的风比昨晚还大,吹得树枝打在窗户上,啪啪地响。
陈默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十月十七号。
他忘了。
林薇也忘了。
或者说,他们两个都选择了忘记。
这个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不是一个家了。
陈默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圆圆翻身的声音。
他忽然有点想哭。
但没哭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上一次哭,还是三年前
林薇第一次背着他给林浩转钱,他发现的时候,两个人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眼泪掉了几滴。
风一吹就干了。
现在他想哭,却一滴都挤不出来。
也许不是不想哭,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接下来的三天,家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薇没有主动跟陈默说话。
陈默也没有。
两个人像两个租客,共用一套房子,各过各的。
陈默早上送圆圆上***,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做饭、哄孩子、睡觉。
林薇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偶尔在厨房或者客厅碰见,两个人眼神一碰就错开。
谁都不先开口。
这种沉默比吵架更让人窒息。
陈默试过跟
林薇聊一次。
他晚上等她回来,坐在客厅等她。
林薇进门看见他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你等
我?”她问。
“嗯。聊聊。”
林薇换了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但没看他,看手机。
“聊什么?”
“聊聊
我们。”
“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陈默看着她,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划。
“
林薇,你看着
我说。”
林薇放下手机,看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那种眼神让陈默心里发凉。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陈默问。
“想好什么?”
“离婚。”
林薇别过脸去。
“陈默,你别逼
我。”
“
我没逼你。
我问你一个答案。”
“那你想让
我说什么?说
我愿意?还是说不愿意?”
“说真话就行。”
林薇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
这三天里,周正浩那边已经把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给陈默列了一个清单。
需要准备的证据:公司奖励文件、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房产证、车辆登记证、银行存款证明、工资流水。
陈默一项一项找齐了,发给他。
周正浩看完,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这边证据够用了。
我建议你先跟她协议离婚,能谈拢最好。谈不拢再走诉讼。”
“协议的话,财产怎么分?”
“正常情况,婚后财产一人一半。但你这个三百二十万有争议空间,可以作为谈判**。”
“什么意思?”
“你可以跟她谈,房子和车归她,你拿那笔奖金。或者反过来,房子车子归你,奖金分她一部分。关键是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陈默想了想。
“如果她咬定要分一半奖金呢?”
“那你就主张这笔奖金是你的个人财产。虽然不是百分百能赢,但至少是个谈判的**。她也不一定愿意打官司,费时费力还费钱。”
陈默嗯了一声。
“另外,”周正浩说,“你小舅子那五十八万七,你可以主张是你的个人债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部分钱,你可以在离婚后单独向他追讨。”
“能追回来吗?”
“不好说。但没有借条确实麻烦。如果你妻子愿意作证那是借款,或者聊天记录能证明,还***。”
陈默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像一个会计,在清算一家即将倒闭的公司。
这家公司叫婚姻。
股东两个人。
资产一堆。
负债一堆。
现在要清算了,分完走人。
周末到了。
圆圆不用上***,在家待着。
林薇难得在家,带着圆圆看动画片。
陈默在书房整理文件,听见圆圆在客厅喊“爸爸妈妈快来看,小猪佩奇出新的一集了”。
陈默走出来,站在沙发后面。
林薇坐在沙发上,圆圆窝在她怀里。
圆圆回头看见陈默,招手说:“爸爸来坐,一起看。”
陈默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三个人一起看动画片。
圆圆时不时笑出声,
林薇也跟着笑。
陈默看着电视屏幕,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画面看起来很正常。
一家三口,周末在家,看动画片。
但陈默知道,这张平静的水面下,全是裂痕。
动画片放完了,圆圆说饿了。
林薇站起来说:“
我去做饭。”
陈默说:“
我做吧。”
“不用,你做的不合圆圆口味。”
林薇进了厨房。
陈默带着圆圆搭积木。
圆圆一边搭一边问:“爸爸,你跟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陈默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
“没有,爸爸跟妈妈没吵架。”
“可是你们好几天都没说话了。”
陈默不知道怎么回答。
“圆圆乖,爸爸跟妈妈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搭积木。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林薇做了圆圆爱吃的可乐鸡翅,还有陈默以前爱吃的糖醋排骨。
陈默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味道没变。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吃完饭后,圆圆去午睡了。
林薇洗了碗,擦干净手,走到书房门口。
“陈默,
我们谈谈。”
陈默放下鼠标,转过身。
林薇走进来,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你这几天想得怎么样了?”她问。
陈默看着她。
“
我想好了。这婚,离就离吧。”
林薇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但她没哭出来,咬着嘴唇忍住了。
“你真的想好了?”
“是你先说的。”
“
我那是一时气话!”
“气话?”陈默看着她,“
林薇,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
我的表情,不是气话。”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陈默,你就不能退一步吗?你就不能为了这个家——”
“
我退了多少步了?”陈默的声音没变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你说,
我退了多少步?浩子要二十万,
我给了。要十五万,
我给了。你说**身体不好要买补品,
我给了。你说**生日要换个新手机,
我给了。
我退了多少步,你算过吗?”
林薇哭着摇头。
“
我退到现在,退到你要
我把三百二十万全部拿出来,还要再添八十万。
我退不动了,
林薇。”
“那你就选择不要这个家了?”
“
我没选择不要。是你先说的离婚。”
林薇捂着脸哭。
陈默看着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心里很难受。
但他没有去安慰她。
不是因为狠心,是因为他知道,安慰完以后,一切都不会改变。
明天,后天,下个月,林建国还是会打电话来。
林浩还是会出现在他家,笑嘻嘻地喊**。
然后又是一笔钱,又是一次退让。
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林薇哭了几分钟,慢慢停下来。
她用手背擦干眼泪,抬起头看陈默。
“陈默,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那圆圆呢?”
陈默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圆圆的事,
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什么?你跟
我离婚,圆圆怎么办?”
“圆圆跟
我。”
“凭什么跟你?”
林薇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圆圆是
我生的,凭什么跟你?”
“因为
我能给她稳定的生活。”
“你就不能。”
陈默没跟她争。
“这个可以谈。现在说的是离婚的事。”
林薇站起来,擦了擦眼睛。
“陈默,
我跟你说,你要是想离婚,那就离。但你别想让
我让步。”
“
我也没想让你让步。
我该拿多少拿多少,该给你多少给你多少。”
“那三百二十万——”
“那三百二十万是
我的个人奖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林薇瞪大眼睛。
“你胡说!”
“你可以问**找的律师。公司奖励文件上写得很清楚,这笔钱是对
我个人技术成果的专项激励。”
林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在发抖。
“陈默,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
“算计自己老婆的人。”
陈默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他想说:算计的不是
我,是你们一家人。
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也没用。
林薇转身走了。
书房门被她甩得震天响。
陈默坐在椅子上,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主卧的门也关上了。
然后是哭声。
隔着两道门,隐隐约约的。
陈默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周正浩说的话。
“一旦走法律程序,你们的关系就没回头路了。”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他拿到那笔奖金的那天起,从林建国开口要四百万的那天起,从
林薇说出“过不下去就离了吧”的那天起,这条路就已经断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走完剩下的路。
离婚的事摊开来说以后,
林薇的态度彻底变了。
她不再沉默,而是开始跟陈默正面交锋。
陈默提出协议离婚的方案:房子和车归
林薇,圆圆归陈默,三百二十万奖金归陈默个人。
林薇听完就直接拒绝了。
“你做梦。圆圆不可能跟你,房子车子
我要,奖金
我也要分一半。”
“房子车子加起来市值大概三百万,你要了这些,还要分
我的奖金?”
“那是你该给的。结婚五年,
我付出了多少?”
陈默没有跟她吵架。
他知道这种吵法没有意义。
第二天,
林薇请了律师。
周正浩告诉陈默,
林薇找的是云港市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姓孙,据说打离婚官司挺有一套。
“她这是准备跟你打到底了。”周正浩说。
“那就打。”
“你想清楚了?打官司的话,时间成本、经济成本都不低。”
“她请律师了,
我不打也得打。”
周正浩叹了口气。
“行,那
我这边也准备。”
接下来的两周,是陈默人生中最混乱的两周。
白天上班,晚上整理材料,周末跟周正浩开会。
林薇搬回了娘家,圆圆暂时跟着陈默。
陈默每天早上送圆圆去***,晚上接回来。
圆圆问了好几次“妈妈去哪了”。
陈默每次都说“妈妈去姥姥家住几天”。
圆圆不太信,但也没再追问。
有一天晚上,圆圆突然说:“爸爸,你跟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
陈默愣住了。
“谁跟你说的?”
“朵朵说的。她爸爸妈妈就离婚了,她跟妈妈住。”
陈默蹲下来,看着圆圆。
“圆圆,不管爸爸妈妈怎么样,
我们都爱你。”
圆圆哭了。
哭得很伤心。
陈默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他没办法说“爸爸妈妈不会离婚”这种话。
因为那是骗人的。
他也不想说“离婚了你就跟爸爸住”这种话。
因为圆圆现在听不懂这些。
他只能抱着她,等她哭完。
那晚圆圆哭着睡着了。
陈默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的睫毛很长,像
林薇。
鼻子也像
林薇。
但嘴巴像他。
陈默伸手帮她把被子盖好,轻轻关上门。
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草稿。
周正浩发来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协议书上写着:婚后财产分割方案,子女抚养权归属,抚养费支付标准,探视权安排。
每一项都冷冰冰的,像一个商业合同。
陈默看着这些条款,想起当年他跟
林薇结婚的时候,没有婚前协议,没有财产公证。
两个人在民政局领了证,出来吃了一顿饭,就算结婚了。
那时候觉得,一辈子还长,慢慢过。
现在才知道,一辈子不长,但五年已经够长了。
第二天,陈默接到周正浩的电话。
“
林薇那边提出调解。”
“调解?”
“对,**会安排一个调解程序。如果能调解成功,就不用**。”
“她提了什么条件?”
“条件是:房子归她,车归她,圆圆归她,三百二十万一人一半。”
陈默沉默了几秒。
“这条件等于什么都没让步。”
“对。所以调解大概率走不通,你得做好**的准备。”
“
我知道。”
**的日子定下来了。
十二月十号。
距离现在还有三周。
陈默把这日子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他给
林薇发了条消息。
“**时间定了,十二月十号。”
林薇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陈默,你真的不后悔?”
陈默看着这五个字,打了几个回答,又删掉了。
最后他回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