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养七年的寒门义弟高中探花。
却在琼林宴上当众与我割席。
「沈娘子,多谢你这七年的馊饭破衣。」
「可你仗着几文钱的恩情,竟妄图让我娶你!」
「这根本不是施恩,是挟恩图报的买卖!」
没等我辩驳,他甩出一封国子监的飞鸽传书。
明日入京,太学必派车马迎你与沈氏。
周围同僚嗤笑,他神色越发鄙夷。
「区区一个乡野村妇,也配蹭我的通天梯?」
「国子监的
沈祭酒已相中我的文章,愿收我为弟子。」
「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
他像个清流名臣般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可他不知道,太学之所以派车马。
是因为我接下了国子监祭酒的金印。
而他口中那位
沈祭酒,就是我。
1.
琼林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站在角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裙,与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陆之远的声音清朗,却字字如刀,扎进我的心口。
他将「馊饭破衣」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七年的情分,只是他攀上高枝后急于抖落的尘埃。
周围的新科进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看好戏的戏谑。
「原来陆探花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竟受了这乡野村妇七年的恩惠。」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宋婉儿,她娇笑着依偎在
陆之远身旁,满眼都是对我的轻蔑。
陆之远很是受用,挺直了胸膛。
他看向我,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沈青芜,我本念着旧情,想给你些银钱了断,谁知你竟如此贪得无厌,还想做我的探花夫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当着众人的面甩在地上。
「国子监的
沈祭酒爱我文采,早已定下收我为徒,不日我便会入太学进修,前途无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而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如今已经没用了。」
「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再痴心妄想。」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以为温润如玉、品性高洁的男人,此刻陌生地让我心寒。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是我亲手所书。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