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资助款那天,
我鼓起勇气向
顾瑾年告白。
他眉心微锁:
于公于私,
我都只是你的资助人,仅此而已。
如果
我是个大腹便便,年过半百的油腻男人,你也会告白吗?年轻人,该把心思放在提高自身,而非走捷径。
略带讥诮的语气不含一丝往日温润。
席卷而来的羞耻心让
我瞬间红了眼眶,签下前往国外顶尖大学的报送函。
异国七年,
我和男友携手共进,他却突然闯入
我的生活,目光偏执:一走就是七年,连句招呼都不打,你把
我当什么了?
我皱眉后退,客气疏离:十分感谢您,
我的资助人,这些年一直听从您的建议,从不敢停歇提高自身。
..........
“林同学,你真要签下保送函吗?不说说让
我替你婉拒吗?!”
“嗯,
我已经决定好了,出国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
“你能想开就好,之前你说舍不得国内的一切,
我还为你感到可惜呢,因为你是保送的,所以学费的问题不用担心,就是要好好喝嫁人告个别。”
我沉默一瞬开口:“
我没有家人,唯一资助
我的那位,也希望
我能好好提升自己。”
辅导员愣住:“行,那资料那边
我帮你提交。”
“辛苦辅导员了。”
挂断电话后,手机中超过24小时未接收的转账自动退回。
附带
顾瑾年的一段文字:
资助本身不需要偿还,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在大学还没毕业的情况下凑够这二十万的,但
我知道,全身心投入学习的人,不会有心思去赚钱。
我不差这二十万,你也没必要借这二十万和
我产生更多的交集,到此为止。
我浑身僵硬,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自小失去父母,在孤儿院长大的
我,怎么可能听不出
顾瑾年的话外音。
上个星期,
我被
顾瑾年撞见从豪华庄园走出来的那刻。
他也用试探怀疑的目光落在
我身上。
我手足无措的上前,甚至忘了他在和客户商谈,不顾体统的尬笑着解释:
“
我来给辅导员的侄女补课,没想到能遇见您,实在是太巧了。”
顾瑾年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倒眉心舒展开,笑着向合作伙伴骄傲的介绍
我:
“这是
我初中时期开始资助的女孩,原本只是一对一帮扶,没想到她居然靠着自己一步步从最差的学校考上清北,如今有了
我的资助也不忘初心,偷偷出来给学生补课,勤工俭学。”
我能感受到他对
我的信任和骄傲,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
直到送走合作商,他才回头语气温柔的问
我:
“是什么地方遇上难处了吗?”
我心急辩解:“不是的,是
我自己想出来兼职,
我想多赚点钱。”
那时,
顾瑾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始终冰冷。
或许,那时他就觉得
我是个执迷不悟也要走入歧途的蠢货。
可
我们明明也曾心心相系,彼此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