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人的搀扶下,沈母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只是,让她诧异的,不是儿子在......
而是方姑娘跪在地上。
自从沈母知道了二人有了苟且后。
沈母对方诗柔便多了一分亲近。
这个女人,可以防止儿子到外面乱来,还能服侍儿子。
儿子去外面解决......,既多了风险,还要花钱,更可能会染病。
最为重要的,方诗柔的出现,可以让洛瑶吃瘪。
虽然洛瑶自己不知道。
但这种偷偷恶心折辱洛瑶的事情,她和方诗柔是一样的。
所以,二人相处起来,非常和睦。
沈母把表妹当成半个媳妇来对待。
方诗柔把沈母当成未来婆母来对待。
于她们而言,期盼的是一样的。
期盼沈淮高中,封侯拜相。
她们讨厌的也是一样的。
讨厌洛瑶拿钱来折辱她们。
这种默契,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沈母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扶起方诗柔。
“淮儿,你这是做什么?”
“好好的一家人,你动什么怒啊?”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说的嘛!”
“动不动就责罚人,这是做什么!”
“诗柔多好的姑娘,尽心伺候你,尽心侍奉我!”
“多好的姑娘哟,你怎么舍得责罚她呢!”
沈母说完,转而对方诗柔慈爱地说道。
“诗柔,你告诉姨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诗柔借着姨母的力道慢慢起身。
不过,她一直哭哭啼啼。
即使沈母尽力安慰,她也不说话。
她要等沈淮主动说要如何安置这个孩子。
沈淮还在愤怒中。
见到母亲来了,才稍稍压下去了点愤怒。
他赶紧过来搀扶自己的母亲。
“娘,你怎么起来了?”
“你该多休息的!”
“是儿子不孝,吵到你了!”
沈母佯装生气。
“我在隔壁,就听到声响,我哪里睡得着啊!”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方诗柔不动声色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心道,儿啊,娘亲一定会帮你谋一条生路的。
她有心想跟沈母说孩子的事。
但是又怕自己擅做主张,会惹得表哥不高兴。
现在表哥已经很愤怒了。
再让表哥不开心,想来她日子不好过的。
还是先等表哥如何决定吧。
如今这种情况,还是尽量依着表哥的决定来。
其实,方诗柔也期待着,自己在表哥心中能有一丝丝的分量。
能怜惜她,让她生下孩子。
即使不怜惜她,也希望表哥能怜惜孩子。
毕竟是表哥的第一个孩子。
沈淮暂时还没做好决定。
他现在脑子乱的很。
不知道如何才好。
但是母亲一直一直逼问。
“娘,是诗柔打碎了一方砚台。”
方诗柔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淮。
沈淮一个眼神都没给方诗柔。
方诗柔眼里的光暗了下去,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沈母瞪了沈淮一眼。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么小的事情,至于罚诗柔吗?”
沈淮也觉得自己这个说辞太牵强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只能继续顺着这个说了。
“娘,这个砚台不便宜!”
“是洛瑶送给我的,几百两银子呢!”
沈母眼神里闪过心疼。
她转头责备地说道。
“诗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么贵的东西,就这样碎了,怪可惜的!”
方诗柔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不对。
只好认错道。
“姨母,是诗柔的错!下次诗柔一定会仔细的。”
“对不起!表哥。”
方诗柔的姿态摆得很低。
沈淮眼中的怒气还未消。
沈母打圆场道。
“好了,儿子,就算了吧。”
“你再让洛瑶送你一个更好的。”
“她那么多钱,送你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的。”
“她那么喜欢你,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会同意的。”
“为了这个事情,让你和诗柔生了嫌隙,不值当!”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沈母说着就把这个事情揭过去了。
沈淮想着,母亲在这里,也不好继续追责,便也罢了。
方诗柔自然是低垂着头不说话。
沈淮这才想起来,他拉过沈母的手臂,坐在太师椅里。
“娘,我同你说一个事情,你莫要太激动!”
沈母一听这话,激动道。
“淮儿,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沈淮孝顺道。
“娘亲,你答应儿子,不能太激动。”
沈母看看沈淮,又看看方诗柔。
“淮儿,你再不说,我的这心啊,都到嗓子眼了!”
沈淮温柔道。
“娘,我中了探花了!”
沈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探花?什么探花?”
愣了一瞬,这才不可置信道。
“儿子,你是说,你现在是探花郎?”
沈母的手,都在抖。
太激动了!
她的儿子不仅高中了,还是探花郎!
见沈淮点头,沈母喜极而泣。
一激动太过,直接晕了过去。
沈淮慌了。
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倒是一旁的方诗柔镇定自若。
她拨开沈淮,上前用力地按着沈母的人中。
沈母在刺激下,幽幽醒来。
她老泪纵横地拍着沈淮的手喃喃道。
“真是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你真是给老沈家争气!”
“淮儿,娘亲为你骄傲!”
说完,沈母就拉着沈淮大哭了一场。
没人知道,沈淮读书,吃了多少苦!
三年前,她生了大病。
沈淮为了给她治病,宁愿不读书,去卖字画挣那几个铜板。
那些日子,沈母想,自己死了就好了,就不用拖累儿子了。
可她又不舍得。
生怕自己没了,儿子在世间无牵无挂,反倒没了动力,消沉下去。
沈母好几次都拿着白绫,差点儿就把自己的脖子挂上去了。
看着儿子在灯下苦读的样子,她又不舍地放下了白绫。
沈母是想死又不敢死。
一日一日地拖着病体。
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后来,洛瑶来找了淮儿。
让淮儿做洛府的上门女婿。
这样就给她治病。
沈母那时候是怎么都不肯的。
怎么可能!
她的儿子,堂堂沈家儿郎,怎么可以做赘婿呢!
百年后,她如何跟沈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