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公子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待我开些药内服外敷,半个月左右就能好全。”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道。
“我都说我没事了,他们打我的时候我都特地避开要害了,这伤看着吓人而已。”裴晏有几分自得道。
裴玉臣从小给他请了武师,他也喜欢习武,每日雷打不动起来练武,身板子自然结实得很,反倒是潘子濯那厮,腿上功夫是厉害,打架却毫无章法,这回在他手下吃了大亏,看以后还敢不敢惹他。
姚黛柔心中暗忖:那你还挺抗揍的。
沈月澜听了大夫诊断才真正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她就怕裴晏受了内伤就糟了。
裴晏得意完,肚子便“咕咕”了两声,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此时,文松也抱着自家公子的衣衫急急忙忙跑进厅堂,“大公子、衣服来了!”
“晏儿先去偏房沐浴**吧,我这就命人准备午膳。”沈月澜道。
等裴晏领着文松去偏房了,沈月澜才叹了口气,脸上顿时有些愁眉不展。
“夫人,怎么啦?”姚黛柔道。“是在担心国子监的事情吗?”
沈月澜揉了揉太阳穴道:“如今国子监作停学处理,这阵子晏儿肯定也得在家乖乖养伤,可是方才我听监丞大人说,此次斗殴皆是因为晏儿与人起了**……不知养好伤后,得到何时才能复学。”
“夫人,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想大公子也不是为了争一时意气才与人动手的,也许当中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呢,若情有可原,到时向祭酒和监丞陈情、再赔礼道歉,应当问题不大。”姚黛柔觉得大外甥看着心地不坏,性子纯真,也不像是冲动无脑的人。
“你说的也是,等**回来再问问吧。”沈月澜道。
裴晏沐浴完一照镜子吓了一跳,这个五颜六色的猪头是谁?!
哦豁,是他自己!
他方才就是拿这么一张脸对着姚黛柔的??裴晏这么一想顿时有些喘不上来气。
“大公子?这个是什么?要小人帮你丢掉吗?”文松举起那个破破烂烂的香囊问道。
“别别别,快给我。”裴晏接过香囊塞进怀里,又对着镜子正了正发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文松,你等下回去找文柏,让他去杏林馆买两罐芙蓉雪肌膏回来。”
“啊,大公子,那不是给女子美容美颜的吗?”文松疑惑。
“谁说只能美容美颜,还能消肿祛瘀……问那么多作甚?赶紧去找文柏!”裴晏催促,那大夫说得半个月才好,天天对着一张猪脸,姚黛柔看得下去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出了偏房往厅堂拐去,一进去便看到姚黛柔和沈氏坐在厅中等他。
“晏儿,快过来用膳吧。”沈月澜温柔招手道。
此情此景,让裴晏觉得有些眼熟,让他想起某些往事,心中顿生别扭,脚步也因此迟疑了一瞬。
“大公子?”
姚黛柔的声音响起。
算了,即便不是继母,以后也是他的表姑母,他得学着和姚黛柔在京中唯二的亲人相处才是。裴晏脚步不再迟疑,几步走到桌旁坐下,见桌上摆了三双碗筷,便道:“你们吃了吗?”
“没有。”姚黛柔摇了摇头道:“我们在如意楼刚坐下,听到国子监那边的消息就赶过去了。”
“哦……那我下回请你们吃。算补偿吧。”裴晏不好意思道。
“好了,先用膳吧,不然饿太久……伤身。”沈月澜瞪大眼睛看着裴晏夹到她碗里的肉片,一脸不敢置信,这、这、她这继子最近是怎么了?难道是知道自己闯祸了才讨好她?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