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行几步,一把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嘶哑破碎:
“阿嗔!是我错了!我被她迷了心智!”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一定改,我一定赎罪!”
我转身,不再看他:“你的因果未到,好好享受最后的日子吧。”
“不,不要!”
他崩溃地嘶吼,还想扑上来,却被弟弟一把拦住。
弟弟盯着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别碰我姐。”
金啸炎瘫坐在地,眼神涣散。
我没有回头,迈步走出破庙。
夜雨依旧滂沱,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脸上,冲刷着身上的血迹和疲惫。
弟弟跟在我身后,沉默地撑起一把破旧的油纸伞,遮在我头顶。
远处,河水的翻涌声渐渐平息,仿佛一切冤孽终于沉入深渊。
金啸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西装被雨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耳边仍回荡着程千雅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起。
他机械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他的助理,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老板,出事了!”
助理的声音发颤,手里攥着一叠文件。
“刚刚收到消息,林氏、赵氏、还有海外的那几家合作商,全部突然撤资!”
“合同全被单方面终止了!”
金啸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什么?!”
助理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不止这样。”
“公司的核心团队今早集体提交了辞职信,连财务总监都走了!”
金啸炎的手猛地松开,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助理犹豫了一下,又递上一份报表:
“还有今早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金啸炎一把抓过报表,手指颤抖地翻看着,越看心越沉。
那些数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
一夜之间,他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
他猛地将报表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查!给我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助理低着头,声音微弱:
“查过了,没有任何人为操作的痕迹,就像天意一样。”
金啸炎突然笑了,笑声癫狂而绝望。
他想起了我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报应的开始。
可他不甘心,连夜派出手下四处搜寻我的踪迹。
无论是深山老林还是市井巷陌,都再找不到半点关于捞尸人的消息。
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倒是第三天,他的手下在城郊的河边发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程千雅衣衫褴褛,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眼神涣散得像蒙了一层雾。
她跪在河边,机械地用手挖着泥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不起,我赎罪,别拖我下去,别拖我下去。”
手下试图拉她起来,她却猛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指甲在那人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
金啸炎赶到时,程千雅正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嘴里依旧重复着那些破碎的忏悔。
他蹲下身,试图唤她的名字,可她却像见了鬼一般,猛地往后缩,尖叫道:
“别过来!别过来!它们来了,它们来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