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刀划开我的皮肤。
血液无法凝固,只一会儿我脚下的地板已经被血染红。
他眼睛通红,捏着我的下巴,“沈秋序,再给你一次机会,娇娇在哪?”
我目光无惧,轻笑一声。
他果然什么都记起来了,才能用我的病逼我就范。
平静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本来想在他们的婚礼上让他签字。
托许娇的福,倒省了事。
虚弱道,“签了吧,签完我告诉你她在哪。”
顾淮州跟随我的视线看过去。
拿起协议时,瞳孔一滞。
他声音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要跟我离婚?”
我却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浑身包满了绷带。
顾淮州的眼神多了些心虚和愧疚。
“你醒了,序序?”
他殷勤地替我掖着被子,“要不要喝水?”
我的眼泪没出息地滑落,期盼已久的关心,原来要用命才能换。
可我已经决定离开。
很快,顾淮州就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
我摇摇头,声音干涩,“协议签了吗?”
顾淮州小心讨好着,“序序,娇娇找到了,之前是我太冲动了。”
接着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娇娇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因为这个才逃婚,她怕拖累我。”
“我找了很久的配型。”
“只有你符合。”
“序序,你能不能把你的心给她?”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心剧烈下坠。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顾淮州却看不到,从来骄傲的男人带着哭腔,“序序,我给你找了最好的人工心脏团队。”
“求你,救救娇娇。”
我红了眼,又哭又笑,“那我呢?”
顾淮州怔愣片刻,仍旧不敢看我的眼,“反正你已经没了**。”
“娇娇她,是完整的。”
“还怀着我的孩子。”
“啪!”
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强忍着泪,死死盯着他。
原来他一直知道,我失去那个孩子的同时,永远失去了当妈****。
医生说,要是能送到医院早一些,我的**能保住。
本来可以的,可许娇喜欢看**机上不停闪烁的灯光。
顾淮州就让**机启动了一夜。
他捂着自己的脸,眼神变得凶狠,“沈秋序,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来跟你商量。”
许娇打来电话,声音娇俏,“淮州哥哥,你去哪儿了,好想你。”
顾淮州声音变得温柔,眼里擒着笑意,像个热恋中的青年。
“乖,给你买奶糖去了。”
他匆忙离开,没有再看我一眼。
很快,许娇又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隐秘而大胆的床照,顾淮州在许娇身边熟睡。
恍然间看到他心口那道疤,我在器官捐献书上签下名字。
“顾淮州,这颗心脏,就当还你当初那条命。”
得知我签了同意书,顾淮州却冲进病房。
4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亲手将我送进手术室,极尽温柔:“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他正要牵我的手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