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时念姐钢琴弹得特别好,阿舟,我想听。”
我一怔。
没等反应,便听见顾沉舟接话。
他的嗓音仿佛沁了毒。
“你替晚晚弹首歌,我就不把**赶出医院。”
4
我别无选择。
只能站在钢琴前,弹了一首轻快的儿歌。
曲调幼稚,却是儿子每次要我哄他睡觉时,都要听的歌。
刚弹到一半,钢琴盖被儿子重重合上:
“不要再弹了!我嫌恶心!”
我痛得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哀鸣。
顾沉舟猛地变了脸色,一把挥开儿子。
攥住了我的手腕。
“伤哪了?!严重吗?!”
他眼中竟难得有些心疼。
“手为什么这么凉?!”
我从嗓子缝里挤出一句。
“死人的手当然是凉的。”
可他根本没听我说什么,一个劲去找医药箱。
我看见林晚看我的目光。
冰冷审视中,似乎又带着深深的嫉妒。
可她又嫉妒我什么呢?
我在她面前,明明什么都不是。
顾沉舟没了兴致,匆匆结束了聚会。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他们三人。
想到白无常的话,我抽出第二炷香点燃。
一辆大卡车猛地向我们冲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沉舟和顾明轩,却通通都扑向了林晚。
只把我留在原地。
被卡车狠狠碾过双腿。
第二炷香一下就熄灭了。
我明明痛得死去活来,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就算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们也只会救林晚。
我到底算什么?
顾沉舟像是吓坏了,他的嗓音都变了调,一个劲地喊我的名字。
可看到我身上似乎一点伤都没有,又狠狠将我推倒在地上。
“沈时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上次你说要看电影,结果无缘无故着火,这次你来家里要我照顾**,又凭空出现那么大一个卡车!”
“你到底弄了什么戏法,是不是就存心不想让我们好过?!”
我躺在地上,像一具死尸。
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哭也不想笑。
顾沉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冷笑了一声:
“好,我也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他打电话给医院:
“拔掉我岳母的氧气管。”
5
我吓疯了。
我疯了一样地给顾沉舟磕头,求他无论如何不要害死我的母亲。
我什么都不要他做了,我反正是个死人,大不了就是魂飞魄散。
可我妈还活着,她到现在都没等来她的清白。
不知过了多久。
顾沉舟俯下身,将外套披在我身上。
“吓你的。”
“我怎么可能真拔***氧气管。”
“沈时念,记住这种感觉,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可等我狼狈地赶到医院。
迎接我的,却只有我**遗体。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眼泪成串落下:
“为什么?他不是保证了,不会对我妈动手吗?”
顾明轩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还不到十二岁的他满眼复杂地看着我。
“妈,现在外婆死了,你回去给爸爸认个错,我们就当这一切都过去了好吗?“
我身子猛地僵在原地。
“是你做的?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