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觉得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于是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既然要出门,正好去趟超市。”
她随口报出一串清单。
“念念的纸尿裤快没了,买两包进口的。还有,阿默喜欢吃的草莓大福和可乐,你也带一点回来。”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我只是出门散步,而不是要永远离开。
说完这些,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大发慈悲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也顺便给你自己带一份你爱吃的芒果千层吧。”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芒果,是我唯一过敏的水果。
三年前,苏雅难得地对我表示了关心,亲手给我买了一块芒果千层蛋糕。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最爱吃的。”
我看着那块金黄**的蛋糕,喉咙发紧。
我对芒果严重过敏,这件事,我曾经告诉过她。
但她忘了。
我不想让她难得的好意落空,不想让她觉得我不知好歹。
我笑着对她说“谢谢”,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块蛋糕全部吃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因为急性过敏被送进医院抢救。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苏雅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她只是打了个电话,冷冰冰地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原来,我的痛苦和挣扎,她从未放在心上。
我看着她那张敷着面膜,依旧精致却无比陌生的脸。
最后一丝留恋,也在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走向大门。
“喂!顾城!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怒气。
林默在一旁轻声安抚。
“雅雅,你别生气,顾城哥可能只是闹别扭。你看,他不是听话出门了吗?”
我没有回头,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迈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我却觉得,像是从一场长达五年的噩梦中,终于醒来。
4
我离开后,苏雅并没有当回事。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我又一次的无理取闹。
不出三天,我就会像以前那样,灰溜溜地滚回来,摇着尾巴求她原谅。
林默也在一旁不断强化她的这种想法。
“雅雅,男人嘛,偶尔也需要一点空间。顾城哥就是被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他出去碰碰壁,才知道你的好。”
“等他钱花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苏雅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因为我的反常而升起的不安,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甚至觉得,没有我在眼前晃悠,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林默享受二人世界,可以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儿子林念的身上。
一周过去了,我没有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我依旧杳无音信。
苏雅开始有些烦躁。
她派人去查我的***流水,却发现那张她给我的副卡,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我仿佛人间蒸发了。
这种彻底的失控感,让苏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