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会打电话来,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陈默,你最近死哪去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房子怎么抵押了?
你辞职了?
你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这头,我正专注地用一把极细的镊子,将几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西班牙火腿,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刚用分子料理技术做成的、散发着淡淡烟熏香气的鹅肝慕斯球上。
火腿的油脂在低温下微微融化,浸润着慕斯球,形成一种视觉和味觉的双重**。
她的声音,像**里烦人的杂音。
“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作品,“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你是我老公!”
她提高了音调,带着习惯性的质问,“你搞那个什么破私厨?
能赚几个钱?
别丢人现眼了行不行!
赶紧把房子赎回来,找个正经工作!
宋总那边我还能帮你……宋总?”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替我谢谢他的‘好意’。
我的事,不劳他费心。”
“你!”
林薇被我噎住,气急败坏,“陈默,你别不识好歹!
就凭你那个破厨房,还想……我在忙。”
我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丢在料理台角落。
世界瞬间清净。
只剩下刀锋划过食材的轻响,油脂在锅中欢快跳跃的滋啦声,以及食物本身散发出的、最原始也最**的香气。
我的目光落在料理台上那把最常用的中式炒锅上。
黝黑的锅体,沉甸甸的手感。
锅铲的边缘,在无数次与锅壁的碰撞中,磨得光滑锃亮,隐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木质手柄。
粗糙的纹理***掌心。
锅铲?
不。
我掂量着它的分量,感受着那冰冷金属传递来的力量感。
这是武器。
是我即将刺入那个金光闪闪的虚伪堡垒的第一把刀。
复仇的火焰在胸腔里无声燃烧,冰冷而炽烈。
“隐庐”像一个沉默的谜,在城市的喧嚣边缘悄然矗立了三个月。
门庭冷落。
预约电话寥寥无几。
只有极少数被我精准筛选过的、与那个圈子若即若离的美食评论家或小有名气的饕客,抱着猎奇或怜悯的心态来过。
无一例外,他们离开时,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震撼,以及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