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扣环也有些黯淡。
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骨头形状的金属狗牌,刻着“布丁”和我的电话号码。
糖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项圈,轻轻放在了冰冷的墓碑脚下。
她伸出小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很轻、很轻地摸了摸那粗糙的木牌。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
风把她的小脸吹得有些发红,脖子上那道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眼睛很大,里面盛满了悲伤,还有一种经历了巨大创伤后的、超越年龄的平静。
她用那沙哑的、低低的声音,很认真地问我:“爸爸,”寒风卷走了她微弱的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布丁……不疼了吧?”
那一刻,寒风似乎穿透了我的骨髓。
我看着女儿清澈却盛满伤痛的眼睛,看着墓碑脚下那个孤零零的旧项圈,看着几步外妻子无声耸动的背影,再看向木牌上那两个刻得深深的字。
所有的恐惧、悲伤、愤怒、不解,都在这片萧瑟的林间空地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堵得我无法呼吸。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最终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