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碎片四溅,更添了几分混乱和绝望。
桌面冰凉粗糙,布满纵横交错的深刻裂痕和经年累月积下的、乌黑油腻、散发着馊味的污渍。
我抖得如同秋风中最单薄的一片落叶,手却异常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决绝,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根斜靠在墙角、沾满了厚厚一层锅底灰、冰冷沉重的烧火棍——它粗糙的木纹硌着手心,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截刚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枯骨。
这就是我的笔!
我唯一的武器!
我的救命稻草!
没有纸?
没有墨?
没有电脑?
没有投影仪?
这冷宫斑驳掉漆、颜色晦暗如同垂死老人的脸、布满污迹和霉斑的墙壁,就是我的画布!
我的舞台!
我向这位“**甲方”展示方案的唯一屏幕!
我的全部生机所在!
“陛下!”
我再次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用力嘶喊、喉咙的灼痛和呛咳而变得嘶哑不堪,如同破旧风箱的**声,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孤注一掷和前所未有的、如同刀锋出鞘般的清晰,“请听臣妾……为陛下掰扯掰扯!
掰扯掰扯这其中的利害得失!
给陛下您……好好算一笔明白账!
一笔关乎……呃……关乎很多的账!”
情急之下,差点把“KPI”和“ROI”秃噜出来,硬生生刹住了车。
话音未落,我已经狠狠地将烧火棍那漆黑、沾满厚厚一层如同墨汁般锅灰的一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像握着长矛刺向敌人,又像握着画笔勾勒希望,重重地、决然地戳在面前那面灰扑扑、脏兮兮、仿佛承载着无尽怨气的墙壁上!
“嗤啦——!!!”
粗糙的墙壁表面***坚硬的烧火棍头,发出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刮擦声。
厚厚的、如同黑色粉末般的锅灰,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不祥的黑色大雪,在昏暗的光线下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也在墙壁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如同丑陋伤疤般的粗黑痕迹。
我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甜腥的铁锈味,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脑子里却在疯狂地、高速地、超负荷地运转,调动着前世被无数个刁钻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