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地敲打耳膜。
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了2201。
盯着水电开槽的深度,检查瓷砖铺贴的平整度,和工长为了一个开关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
手机相册里塞满了各种角度的工地照片,灰头土脸,却乐此不疲。
沈微的工作似乎也骤然忙碌起来。
她在市中心一家高端美容机构做顾问,以前虽然也忙,但总能挤出时间和他见面、打电话。
最近这半个月,情况变了。
她回复微信的速度越来越慢,常常隔几个小时才回一句“在忙,晚点说”。
电话打过去,十次有八次被挂断,偶尔接通,**音总是嘈杂一片,她语速飞快:“淮,正接待重要客户呢,回头打给你!”
然后就是忙音。
起初宋淮没多想。
他知道她一直想升职,工作压力大。
加上他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有时靠在堆满建材的墙角都能睡着,只当两人都在为共同的目标冲刺。
这天下午,他正和安装橱柜的师傅确认吊柜高度,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微的微信。
微微: 晚上别等我了,临时约了个大客户做护理加晚宴,估计要很晚。
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爱心]宋淮皱了皱眉,手指敲着屏幕。
宋淮: 哪个客户?
这么晚?
在哪?
我忙完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过了快一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微微: 说了是大客户啦,隐私不好透露的。
地点还没定呢,估计在城东那片。
你别折腾了,结束我自己打车回。
乖。
[亲亲]宋淮盯着那个飞吻的表情,心里那点隐约的不舒服感像水底的泡泡,慢慢浮了上来。
城东?
她平时活动的范围主要在城南和市中心。
他压下那点异样,回了个“注意安全”。
晚上十一点多,宋淮还在新房里对着灯光设计图琢磨。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振的电话。
周振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现在创业公司的合伙人,管市场销售,为人活络,路子野。
“喂?
老周?”
宋淮接起。
“淮哥!
干嘛呢?”
周振的声音带着点酒后的亢奋,**是震耳的音乐和人声,“出来喝一杯啊!
放松放松!
哥们儿今天签了个大单,高兴!”
宋淮捏了捏发胀的眉心:“不了,在工地呢。
一堆事。”
“啧!
你丫真是劳模!
新房装修又不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