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带着决绝的回响,“我们离婚吧。”
这一次,她听清了。
她脸上的肌肉极其细微地**了一下,随即,嘴角竟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带着点嘲讽和某种解脱意味的弧度。
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好啊!”
她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了话,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爽快,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迫不及待,“离!
我早就受够了!
陈默,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别后悔!”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一时冲动。
后悔?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甩掉沉重包袱般的轻松感,我只感到一股深沉的、冰冷的疲惫和彻底的死心。
清晨门板后那句“这种窝囊男人,我真是早就过够了!”
再次在耳边尖锐地响起。
“好。”
我同样只回了一个字,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
没有再看她,我转身,径直走向童童的房间,轻轻推开了门。
小家伙并没有睡。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边,抱着一个旧旧的毛绒熊,大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圆圆的,盛满了恐惧和不安。
显然,客厅里刚才的动静,他都听到了。
“童童,”我在床边蹲下,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伸出手,“跟爸爸走,好吗?”
童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我,又怯生生地、飞快地瞟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小小的身体往我这边挪了挪,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那温热的、带着依赖的拥抱,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我冰冷的身体。
我一把将他抱起来,小家伙很轻,像一片羽毛。
他的小书包就放在书桌旁。
“爸爸,我们去哪儿?”
他趴在我耳边,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哭腔。
“去一个新地方。”
我抱起他,拿起书包,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再看客厅里的林薇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径直走向大门。
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林薇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薄:“协议呢?
什么时候签?
别拖拖拉拉的!
我可不想再跟你耗下去!”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我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抱着童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