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卧室,重重关上门。
程父的双手微微发抖,目光在程玥脸上搜寻着什么。
“爸,我还是我。”
程玥的眼泪无声滑落,“同样的记忆,同样的性格,只是...身体变了。”
“不,不只是身体。”
程父缓缓摇头,“我儿子不会穿裙子,不会化妆,不会...”他做了个模糊的手势,“变成这样。”
程玥擦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您记得我六岁时,偷偷试穿妈**高跟鞋吗?
您大发雷霆,说男孩子不能做这种事。”
程父明显震了一下:“你...记得?”
“我记得一切。
初中时我想学芭蕾,您说那是女孩的运动;高中时我偷偷涂了一次指甲油,被您发现后罚我抄写《男子汉气概》一百遍。”
程玥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爸,也许这个变化不是偶然。
也许...我一直都有这部分,只是被压抑了。”
程父的眼中闪过震惊、困惑,最后是一种奇怪的领悟。
他长久地注视着程玥,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孩子。
“我需要...时间。”
最终他艰难地说,“**妈也是。”
程玥点点头,起身时双腿发软。
张浩赶紧上前扶住她。
走向门口时,程父突然叫住她:“玥玥。”
这个称呼让程玥转身,心跳加速。
“你...现在过得好吗?”
程父问,声音里带着程玥从未听过的犹豫。
程玥的眼泪再次涌出:“我在学习...如何做自己。”
程父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走向紧闭的卧室门,去面对崩溃的妻子。
回程的车厢里,程玥蜷缩在副驾驶,无声地流泪。
张浩没有安慰,只是默默递纸巾,给予她发泄的空间。
“比预想的...好一些。”
终于,程玥打破沉默,声音嘶哑,“至少爸爸没有直接把我赶出家门。”
张浩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他们时间。
你花了四周才接受这个变化,他们才刚知道。”
程玥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无论父母最终能否接受,她都已经跨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不再隐藏真实的自己。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妍的信息:今晚有空吗?
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
看到这个名字,程玥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过去一周,她和林妍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更加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