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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沈青川,不是输给药王谷。
是输给了他自己。
输给了他那颗冰冷、自私、偏执的心。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迅速失去温度的石像。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起细小的水花。
茶铺里一片死寂。
只有平安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在沈青川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嘴一瘪,发出细弱的哭声:“呜……爹爹……怕……”
这一声“爹爹”,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晏沉舟猛地抬起头!
他看向平安,又看向抱着平安、如同真正父亲般轻声安抚的沈青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空洞,死寂,带着一种灭顶的绝望和……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最后的乞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终于,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垂下头。
良久。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扶着门框,极其缓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没有再去看平安一眼。
也没有再看我。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地、失魂落魄地,走进了门外连绵的雨幕中。
背影佝偻而孤寂,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两个护卫面面相觑,最终也沉默地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护在他左右,却不敢搀扶。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沉重而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悲凉,渐渐消失在江南迷蒙的烟雨深处。
一去不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险些站立不稳。
沈青川眼疾手快地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