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对侯府,世子爷的名声有碍。
可她一个奴才又不能得罪了客人,黄嬷嬷只好柔声劝说。
“薛姑娘,后天,府里为您设宴接风,世子爷,一定会出席的!”
“今日匆忙,您的妆发也上的不完整,您也不想让世子爷看到您这个样子吧!”
对!黄嬷嬷说的对!
今日她脸上的珍珠粉用的太少了,一定不够白,不够好看。
刚刚还跑了半晌,额头上也冒了汗。
这么狼狈还怎么给清远表哥留下好印象。
不行!
“回去!回去!快回去!”
薛小夭毫不犹豫的转身,催促着黄嬷嬷等人离开。
回到锦绣苑,薛小夭全身发冷汗,又大病了一场。
身上的红疙瘩还没消退,又添了一个伤风感冒。
薛小夭喝着比命还苦的药汁,眉头皱成一团。
“黄嬷嬷,刚刚清远表哥回来,林绵绵知道吗?”
想到昨日紫玉在她面前炫耀得到的赏银,她的心都在滴血。
明明薛姑娘进府的时候,穿着锦衣,戴着红宝石头面,看着不像差钱的主儿。
谁知道,这么的吝啬,连一文赏银也没有给她们。
不像那位长的像天仙一样的林姑娘,明明穷的只剩下命了。
还不忘给田嬷嬷那老货又是给糕点,又是给赏银的。
她们这些侯府的奴才,倒不是缺那一点东西,难得的是那份被惦记的心意。
“林姑娘不知道,她半晌都没有出屋。”
黄嬷嬷真想让这位薛姑娘学学林姑娘,守规矩,人还好。
还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满府的追着世子爷跑。
半晌没出屋,这在薛小夭耳中听到的意思是,林绵绵一定又在谋划什么。
那个狐媚子,到哪里都能惹事,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着。
“哐当!”
薛小夭放下药碗:“我去林姑娘那里做客!”
“哎,薛姑娘......”
薛小夭说完不管黄嬷嬷等人的挽留,抬脚朝着林绵绵的屋子走去。
两人同住西厢,房间中间只隔着一个客厅。
十几步的功夫,她就到了林绵绵的门口。
薛小夭自然没有敲门的意思,大喇喇的推门走了进去。
林绵绵正在屋内,整理田嬷嬷从针线房要来的一些碎布。
听着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薛小夭仰着下巴,傲气十足的站在门口。
“呦,你这是干啥呢?捡碎布拼衣服呢?”
薛小夭不请自来,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林绵绵微微抬了一下眼,随后又忙自己手里的活计。
“嗯,薛姑娘聪慧,就是在拼衣服呢。”
林绵绵声音很温柔,回的话也没什么毛病。
可在薛小夭听来,总觉得这话里有骂人的东西,她没品出来。
听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她这人光明磊落,没有狐媚子那么多的弯弯绕。
“林绵绵,我们谈谈吧。”
薛小夭这话很明显,想要和她说小话,让她把屋里的丫鬟嬷嬷都支出去。
林绵绵抬了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薛小夭。
“薛姑娘,不会吐我屋里吧?”
薛小夭的脸色立马黑了。
前天她吐了一地的事情,已经控制住不让自己回想,没想到被林绵绵提个头,又让她回想起那天的狼狈。
想到那晚顾芯和王君兰看她的眼神,快要把她活活撕碎。
现在想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哼!
京城的女子心眼就是小,她那天是因为不舒服才如此失态的。
他们不怜惜她身体有恙,还怪罪她,真是没有同情心!
“不会!永远不会!”
薛小夭恶狠狠的瞪着林绵绵,咬牙切齿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