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那晚的月亮...那晚你说死也不分开...”她哽住的声音突然被草垛接住。
谢云琅翻身压住她的动作利落得不像伤员:“结果发现...”他吻掉她眼角的雨水,“装死比私奔难多了...”火把光照到草垛边沿时,鱼肠剑已破空而出。
谢云琅握住她手腕补上最后一分力:“东家...”他咳出的血染红她衣领,“这次瞄准了...是右三寸...”<9正厅高悬的红绸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谢云琅绛红赘婿服的下摆拖在青砖地上,膝盖压着的算盘珠“咯吱”呻吟。
沈青梧金线绣鞋尖踩住他衣角,金镶玉婚帖在她指间抖出脆响。
“谢公子,这三年来你假死、顶罪、当账房...”她鞋尖碾着他衣料摩挲出细碎声响,“就为今日?”
谢云琅膝行半步,算盘珠硌进皮肉的闷哼混在话里:“为讨东家一句准赘。”
赵掌柜端着的合卺酒在漆盘里晃成涟漪:“东家!
姑爷后背伤还没好...谁准他起来的?”
沈青梧踹翻算盘的力道让珠子迸溅如雨,“跪着签!”
契书“啪”地甩在他面前,墨迹未干处还沾着她指甲刮过的痕迹。
谢云琅拾笔的姿势像在执剑:“第一条:终身不得私藏银钱...”他忽然低笑,“东家还记着那三十两私房?”
衙役在门外探头,官靴碾着门槛:“沈东家,官府已销了谢公子死籍,这婚书...告诉他——”沈青梧金护甲刮过婚帖上“沈谢氏”三个朱砂字,“如今谁是谁赘婿?”
“谢云琅,自愿入赘沈府。”
他咬破的指尖按在契书上像盖了枚血印,“生为沈家人,死作沈家鬼。”
赵掌柜转身撞翻圆凳的动静比炮仗还响:“老奴...老奴去热合卺酒!”
“第二条!”
沈青梧揪他耳朵的力道能撕下块肉,“每晚子时前归家,超时一次抽十鞭!”
更香从谢云琅袖中滑出,点燃的火折子映亮他眼底:“早备好了...”香灰“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比官府漏刻还准半刻。”
衙役的嘀咕声飘进来:“这哪是婚书...分明是**契...第三条!”
沈青梧掌心拍在案上的金钏叮当乱响,“若再敢装死...”衣襟撕裂